第7章

第7章

禪杖揮來,浮渠握著我的手不得不松開,我看著他眼里絕頓生,我搖了搖頭:「我只是你們漫長歲月中的過客。」

「我未曾過你們,給予你們的善意也不值一提。」

「忘了我,走你們自己的人生吧。」

我也要走我自己的人生了。

我站在湖泊前。

斂玉在我前面替我阻擋那兩人。

其實我知道的。

他們不是想讓我死。

他們只是想再看我一眼。

上披著的斂玉的袈裟。

我喚他們:「斂玉。」

「玄清。」

「浮渠。」

他們手上作一頓。

出個燦爛的笑容來:「我走啦!」

隨即我轉過,朝湖泊縱深一躍。

我聽到斂玉喃喃道:「我的寶。」

「不見了。」

下一刻,我沉溺在湖中,向下懸落。

忽地水面又是一陣響

我睜眼看去,不敢置信眼前所看到的&—&—竟是斂玉跟著跳了下來!

湖泊有靈,應有異,水中立馬生出水草將他手腕腳踝纏繞住。

斂玉不管不顧地掙,我看到他旁的水開始變得鮮紅,但他似毫無所覺似的。

我拼命地搖頭,想讓他回去,他是男二,天道是不會允許他離開這個世界的。

但他神瘋狂,我聽到他的聲音在我心底響起:【帶我走。】

「你去哪里,帶我一起。」

「生死無畏,生死無謂。」

那些水草劃破他的皮,割傷他的經脈,也沒阻擋住他朝我游來。

我眼酸得厲害,力地一躍,握住他來的手:「但我在那個世界不是厲害的大人。」

「可能會吃很多苦。」

十指纏,斂玉將我地擁住:「我甘之若飴。」

(正文完)

番外*玄清

第一次見到折桂的時候,冷漠散漫,對所有人都不屑一顧。

后來雙修的道沒渡過天劫,死了。

無所謂地要在宗門中挑選個新道,與雙修。Ɣz

我們所有人,自是趨之若鶩。

一步登天,不外如是。

于是那天晚上,我爬上了折桂的床。

上一刻神還是高高在上的疏離,下一刻神卻忽然變化,我看著臉上閃過迷茫,眼神落到我上時,又是一愣。

氣質不過幾息之間,頓變。

忽地、鮮活、明艷,臉上竟還帶了幾分的天真爛漫。

但我并未在意。

后來卻越來越奇怪。

也越來越有趣。

古怪,又不講道理得可

我的理智想抵擋。

但我的卻早已丟盔棄甲潰不軍。

笑著對我道:「你是我的藥。」

然后渡給我磅礴的修為。

我想,心底也該是有我的。

坐在飛行靈上,吐得整個人懨懨的。

斂玉說是懷孕了。

也對,不然怎麼這般修為高深之人,坐飛行靈怎麼會吐呢?

我從前一心想求大道,此刻心底竟也不可控制地開始幻想抱著嬰孩對我輕笑的模樣。

真好看啊。

生下的小孩一定如一般伶俐可

然后我便見死在了我面前。

天道不仁。

那便讓我來為覆了青云門。

這件事并不容易。

我與浮渠,還有斂玉了青云門,了趙雪的師弟。

我們捧著

再將從云端衰落。

要讓壞人變好很難。

但讓好人變壞。

太容易。

可折桂還是回不來了。

我讓自己沉溺于仇恨中,被仇恨麻痹。

恨比總歸是要輕松一些。

我將所有心神都放在追殺趙雪與上臨上。

在玄霜境中,終于要大功告時。

我卻看見了折桂。

滄海桑田,蒼白,眉眼卻一如往昔。

我突然心慌起來,我如今是不是不好看了?我這般模樣,是不是不喜歡了?

我擁住頭哽得發,卻聽見說,再見。

我沒留住

像當年也沒攔下那刺口的劍。

斂玉跳湖泊中后,我與浮渠也跟著跳了下去。

但湖中。

哪里還有那兩個人的影子。

我慢了一步。

如果當初在境中追出去的人是斂玉,留下來發現丹爐的人是我。

那如今,跟在旁的人。

是不是會是我?

天道,不仁。

教我收余恨、且自新、改、休逝水、苦海回、早悟蘭因。

但我不

我寧愿永遠痛苦。

但永遠記得。

番外*斂玉

我自知我睚眥必報、心狹隘,算不得什麼好人。

狠狡詐,最擅曲意逢迎,自然也最擅長藏自己。

但有人對我說:「我知你毒蝎心腸,但卻正合我意。」

后來死了。

死在我面前。

的鮮濺在我眼前。

于是我的世界,從此一片紅。

延綿不絕的恨意與意整日整日地折磨我。

我恨趙雪,恨上臨,也恨那日無能為力的自己。

被折磨得發瘋時,我甚至恨自己

但我不恨折桂。

我不恨

但我不能再了。

真的太痛苦了。

了佛門。

可手中木魚輕響,我跪坐在團上看著拈花微笑的佛祖時,我卻只想問:能不能讓活過來?

活過來我。

世人。

我便世人。

我便折桂。

名正言順。

于是我再不被意困擾。

于是我跪坐在佛前,逐漸地虔誠。

直到又出現在我面前。

清規戒律就如腳邊的禪杖,被我毫不遲疑地盡數拋下。

后來把玩著我的袈裟道:「就是要將出塵的佛子一步步地拖下神壇才有意思。

「你墮落得太快,我都沒到其中的快樂。」

我將擁在懷里沒有說話。

不知道。

我從未高坐神臺。

我一直是在的神像前虔誠跪拜的信徒。

當我的神出現的時候。

這世上便多了一種不可抗力。

我不可抗拒地,朝奔去。

毫不遲疑。

-完-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