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辰親王手中釣桿掉落。
他驚愕表里摻了一喜悅,喜悅中又夾雜了幾分疑。
&“真的是你?可有證據?若拿不出證據,本王當以欺謾忤逆大罪論!&”
我去!
怎麼這貨見了真恩人反如此兇惡?
簡直蠢到辱沒他皇家天威。
但為了保住腦袋,我還得實話實說。
于是我將提純海鹽的過程一字不差寫出來,藥草方也倒背如流,甚至還清楚指出辰親王背上所有傷疤的位置。
我承認。
我就是他一直要找的人。
&…&…
終于找到救命恩人的辰親王很是喜悅。
但他喜悅之后發現了一個問題。
&—&—我現在已是夏府的人了。
這怎麼行?
于是辰親王立馬跟夏蓮表示,&“此婢奴籍還在本府,借住貴門太叨擾了,得回來才合規矩。&”
夏蓮一臉冷懨。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讓回來也行,但你得趕給我換個退婚理由!&”
&“!&”
辰親王爽快點頭。
立刻就承諾明天一定上疏奏表是他患疾不便娶親,才忍痛退婚的。
&“這還差不多!&”
夏蓮再狠狠剜辰親王一記白眼。
而后揚長而去了。
17
我居然又回辰王府了。
命運啊!
真是兜兜轉轉,瞬息萬變!
當晚,辰親王開始跟我追究底三聯問。
他問我怎麼會懂那麼多?
當初又為何不肯站出來承認?
還任由還任由錦琴冒領功勞?
我只好將在夏府編的瞎話再重復一遍。
末了還補充,&“奴婢世悖參恐遭猜忌,之后又錦琴誰知又被利用,而且我救王爺只是怕殉葬,并無私念,所以才沒敢承認。&”
&“原來你是有此顧慮。&”
辰親王一副我很理解的樣子。
然后眼神兒里充滿了關。
&“十七,你現在什麼都不必擔心了,本王會保護你,也會迎娶你做王妃!&“
&“什麼?王妃?不不不!&”
我強烈搖頭以示拒絕。
并嚴肅表示,你一個親王娶婢當王妃?
那皇上不得把我當狐貍剁了?
再說,我現在用本名寫話本子掙錢簡直滋滋,再不想背著大門編號做奴才,也再不想卷任何爭斗。
我說我只想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
辰親王一瞬不瞬地看了我好久。
我以為看在救命恩上,他會放我走,可他沒有。
這貨只是沉站起。
輕聲道:&“很晚了,先歇著吧!&”
&…&…
是很晚了。
可我睡不著啊!
躺在榻上翻來覆去地琢磨辰親王到底會怎樣置我!
也琢磨夏蓮這波作的中心思想。
會不會以為我是辰親王的白月?
所以放虎歸山是想全佳偶,還是看查清真相后再謀之泄憤?
這一夜思索將我折磨的憔悴不堪。
第二天我昏頭脹腦地爬起來。
準備先去灑掃司去找地抹布重舊業。
可一開門,辰親王竟彎眉笑眼地站在門口。
&“江臨月。&”
他著我的本名。
&“皇兄已貶黜我王侯份,現在我是一介草民,可以帶你去過天高云闊的生活,再也沒有名韁利鎖能捆縛你了。&”
他還說,褫奪王號后他也只剩本名了。
他讓我他&—&—慕子辰!
我一下呆若木。
本以為勛貴薄,縱一時寵惜,怕不過幾載也就拋之腦后了。
可他居然為我棄了潑天權勢。
這份心,夠真了!
我瞬間百集,眼淚兒噼里啪啦就掉下來,嗚咽著罵他。
&“慕子辰,你個傻!&”
我以為這貨定會一把抱住我嚎啕對罵。
可這人卻蹙了蹙眉,問:&“傻是什麼意思?&”
18
我當然沒告訴他傻是什麼意思。
因為本沒那時間。
傳令一早就來宣讀圣旨,說辰親王忤逆圣意大不敬,即日起貶為白丁遷出王府,永不再朝廷俸祿。
慕子辰笑嘻嘻接了旨,然后兩袖飄然攜我走出鼎食鐘鳴的府邸。
我問他不后悔嗎?
他說后什麼悔?
我沒聯姻權臣覬覦皇位,皇兄松了好大一口氣,然后他雖斷我俸祿,暗里卻給了萬兩銀子花銷,我皇兄好吧?
&“好!&”
我真誠點頭。
豈止是好,簡直是寵弟狂魔!
瞬間我也好想有個慣我作天作地的皇帝哥哥。
&…&…
我和慕子辰在煙火阜盛的小巷里開了家酒樓。
不久后他給了我一個簡單而溫馨的婚儀,說這輩子只狠狠疼我一個人。
我熱淚盈眶。
覺穿來的這輩子好值!
然后,我們開始在煙火小巷里過起每天撰珍酌肴、客送迎、俗不可耐的小日子。
人間值得啊!
不過有一點意外的是,董爺回來了!
我這才知道,原來董爺并不是傳言中棄主叛恩的人,是被懷恨報復的錦琴打了重傷。
去遠地養好骨才回來的。
現在董爺又了酒樓的管事。
他每天拖著一條瘸在大廳、賬房和后廚間忙碌穿梭,臉上雖掛著嚴肅,但眼底卻溢滿了愜意和安詳。
有一回,他還趁慕子辰不在時跟我了個消息。
董爺說,其實王爺早就懷疑是你,但他沒有證據,后來才不得不納了錦琴。
可即便納了側妃,王爺也不曾合過一次房,恐怕錦琴是有所察覺,所以才非趕盡殺絕不可。
我驚呆了!
慕子辰疼我我是知道的!
可我沒想到他那麼早就認為是我,那麼在漠疆時,他就是對著夢中的我說話了!
這個男人!
他怎麼那麼傻?
19
我和慕子辰越來越恩之外,酒樓生意也越來越紅火。
好多故人都尋來吃喝閑聊。
夏蓮也經常來。
說吃我家大廚炒的菜,比夏府的好吃。
還說,夏太傅因失了皇族聯姻整天發脾氣,著另嫁貴門。
這種事我也沒辦法幫忙。
只能眼睜睜看著借酒消愁。
好幾次夏蓮醉了之后就會抓著慕子辰說把也娶了算了,愿作妾。
慕子辰每次都驚惶搖頭。
然后馬上夏府侍從扶他們大小姐回家。
末了還沖我齜牙笑,&“娘子,為夫從無另娶之之心,再說喝多了,醉話不能當真。&”
&“我知道,也自是相信夫君。&”
我笑意溫厚,一臉信任。
但其實我知道,夏蓮是喜歡慕子辰的。
若非真一個人,怎會在被拒婚后悲傷絕,水米不思?
又怎會親手將對方所奉上面前,只愿他與鐘之人白首相知?
這是妥妥的深啊!
但我想通這一點后卻只能嘆息。
因為的事不能分,我只能默默祝福也終能尋得良人,滿一生。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