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呆住了。
床上躺著一個人。
待我看清那個人,腦子都懵了。
恍惚過后才反應過來,這個人&…&…就是我自己。
一不,頭上還著一張符。
我站在門口,看著躺在床上的自己。
有一種恐怖又怪異的覺。
覺頭腦一陣迷,緒也焦躁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金角和老公。
「怎麼回事?」Ƴż
24
原來鬧鬼那天晚上,老太太爬了進來,我護著東東,被嚇壞了。
老公趕來后,老太太跑了。
但我的一直于深度昏迷狀態,怎麼也醒不了。
老公當時就聯系了金角。
金角看后,發現我還不知道自己被嚇到魂魄出竅,還死死地守著東東,守著這個家不撒手。
這種況很可怕,如果直接魂,恐怕會傷到我。
只有先把我最牽掛的事搞定,再魂回到。
沒想到一時疏忽,出了這種事。
「啊啊啊啊啊!!」
看著自己的躺在床上,不知為什麼,心中開始怒火中燒,腦子一陣陣恍惚。
金角看著我的眼睛,大聲地說:
「對面布了結界,本來你進不去,但母子連心,靠你了!」
說著,金角拿起菜刀,抓著我床上的,在手指上割了一刀。
恍惚間,我似乎看到靈堂的模樣,周圍法敲打的聲音更大了。
「記住,只有一分鐘時間,沖過去!」
金角在我的額頭上一拍。
我頓時覺渾都是力氣。
金角這是把我昏迷里殘存的魂魄也拍了出來,我現在是一完整的魂魄。
我朝著大門撞了出去。
穿過自家的門,面前一道金芒組的墻壁,又被我沖了過去。
眼前正是靈堂,煙霧繚繞。
老太太穿了一套廟里壁畫上人的裳,盤坐在蓮臺上,滿面喜,渾放著金。
蓮臺下站著金玉,眼睛癡癡呆呆。yȥ
蓮臺周圍祥云滾,香氣撲鼻,一派吉祥模樣。
老太太正用香火和超度法力,即將升天。
25
老太太正,突然看見我沖過來,嚇了一跳。
「你你你&…&…」
還沒等反應過來,我揚手一掌拍在臉上。
金冠飛了出去,老太太披散白發,從蓮臺跌落,哀嚎著摔倒。
靈堂像也掉落在地。
道士們還在閉著眼睛賣力地念誦,領頭道士似乎察覺不對,睜開眼睛四下尋找,發現了我。
領頭道士拿起木劍準備施法。
我左右看了看,猛地朝瘦子沖過去,兩手一推,瘦子的魂魄被我推了出去,撞在結界金墻上,渾冒煙哀嚎。
「咔噠&—&—」一聲。
我已附在瘦子里,睜開眼睛,看到自己正站在供桌旁。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領頭道士似乎察覺到什麼,疑地看著我。
我快步上前,抓起供桌上的骨灰壇,沖領頭的道士大喊:
「你這個死騙子!」
「砰&—&—」的一聲。
骨灰盒裂開,白末噴了出來。
不得不說,這有錢人的火葬燒得是好,骨灰細膩,連個骨頭茬子都沒有,一瞬間就在房間里彌漫開來。
老太太眼看著自己的蓮臺枯萎,化了一團黑灰,上的仙變回了壽,骨灰飛得哪兒都是,立刻哭了起來。
「啊啊啊我要升天呀&…&…」
道士們也慌一團。
領頭道士大喊:
「對門在斗法,快設壇!」
沒等這幫道士坐好,我抓起旁邊兩個折凳,左右開弓一通拍,來了一套理傷害。
胖子不知道怎麼了,還想上前拉著我,我沖他大喊:
「你個傻 X!咱媽給我的產比你多兩億!」
喊完,我跳出瘦子,一手抓住東東,一手抓住旁邊的小孩,朝門口飛了出去。
穿過房門,穿過走廊,穿過自家房門。
天旋地轉間,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26
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
溫暖的照進來,覺渾都暖洋洋的。
東東依偎在我邊,脖子上還纏著紗布,看我醒了,連忙喊:
「爸爸,媽媽醒了。」
老公系著圍進來,剛才正在廚房給我做飯。
我又上下打量東東,一把摟住他。
又想起之前的事,連忙問后來怎麼了?
老公說,昨晚小區里開進來好幾輛救護車,把對門那幫人都拉走了。
領頭道士被砸植人,其他道士要跟瘦子打司。
派出所對外說是道士騙錢,雙方打起來了,反正真實原因說出來也沒人信。
「老太太呢?」我還是有些擔心。
「金角說,老太太沒了道士庇護,早在業力催下走了,沒個好。」
至于那個小孩的魂魄,好像生前是被老太太買來的,已被金角超度離開了。
胖子瘦子因為產的事也干起來了,好像也要打司。
金角推測,老太太以前一定用過很多旁門左道的方式催財,運勢已過,自然要遭反噬。
事后我問老公,金角為什麼不像那些道士一樣去賺錢呢?起碼也能開奔馳。
老公也不清楚,只是大概聽金角說過,他的財庫不在這里,在這種事上賺一分錢都要倒霉。
看他連紅包都不能收,我們只好請他吃了一頓。
這場噩夢終于過去了。
雖然我們的房子依然寒酸,雖然老公每天還奔波在北京燕郊間。
我們加班,忙碌,但畢竟有個家。
沒幾天,對門突然有中介出。
打聽后才知道,房子竟然賣出去了。
我和老公都有些慌,這可是遠近聞名的兇宅,不僅散了一屋子的老太太骨灰,還砸出過植人。
什麼人會買這種房子,該不會又拿來放骨灰盒吧?
當天,房主來了。
我和老公都傻眼了,是金角。
金角「嘿嘿」一笑,說這房子便宜,五折。
我們一家人歡天喜地給他暖房,圍坐一圈在他家里吃火鍋。
金角的房子比我家還寒酸,除了一個二手的破床、破書架,什麼都沒有,但看上去很高興。
我們一杯接一杯地喝。
喝多了,他笑著笑著,突然哭了出來。
「北漂十年,我終于也有房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