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是常說自己參不麼,你此去一路南下,去重新看看這世間。」
離開的那日,已經剃了滿頭的青,只著一素袍。
我著離去的背影,像是這世界的另一個我。
新朝一切百廢待興,霍錚沒有其他的姬妾,我便暫時掌了后宮的權。
霍錚似乎有意逃避與我見面。
我細細思索了與他的關系,忽然約約地意識到他或許有些喜歡我。
而就是他可笑的意,我阿娘小妹沒了命。
從茶稅那邊開始,后面一系列的事都太過湊巧。
背后像是有一只冥冥間的大手在推著一切發展,縣令公子縱馬雖不是他安排,但霍錚卻是目睹了一切,卻眼睜睜著我到了絕境。
那日他來的這般的湊巧,無非是早就尋到了我,卻有意讓我長長記。
除夕那日,霍錚一個人走進了我的宮殿,旁沒有跟任何的隨從。
那時,我懷里正抱著俊寧站在窗前,著遠的煙火。
只是無論外面的世界再怎樣的繽紛,這個皇宮卻數十年如一日的冷清。
我轉時,與霍錚的雙目對個正著,他的眸子深邃漆黑,像是匿著幽幽的星河。
那日霍錚問我想要什麼。
我聽得出他語氣中的慌張,他在害怕我知道了真相后的狂風暴雨。
可是我只是笑了笑,輕輕地將孩子放了搖籃,淡淡道:
「我要為后。」
他一怔,反應過后,眸中的歡喜難以掩飾。
我想他比我想象的還要我,這很好。
他我,我便可以有所圖。
封后大典,霍錚似乎是生怕我反悔了,準備的很快。
他握著我的手,接著百的朝賀,緩緩登上那至高之位。
頭上的冠很重很重,霍錚心疼我,要將其做輕一點,我卻執意沒改規格。
因為只有這重才能讓我時刻清醒。
我原是認為,若為自由故,萬事皆可拋。
而如今卻認為人本就無往不在枷鎖之中,這世道對普通人來說哪里又有自由。
我只有居高位,才能有另一種意義上的自由。
桎梏我一人,而天下人得自由。
未嘗不是一種幸事。
17 霍錚后續
大三十九年,帝病危,百姓無不傷心絕。
霍錚是個好皇帝,勵圖治,鞠躬盡瘁。
興農桑,開科舉,平邊疆,百姓安居樂業。
唯一可惜的是,一生除了峻寧公主,未曾有所出。
后宮佳麗三千,卻沒有一人誕下個一男半的。
大家都說是圣武皇后做了手腳,但卻無人敢罵是禍國妖妃。
畢竟這天下的治理,至有一半是的功勞。
那些利民的法子,很多都是由提出。
明二十年,邊疆大舉侵,帝親征,下落不明時,更是圣武皇后穩定了朝局,直到大帝平安歸來。
帝后相守三十余載,民間都嘆帝后深,慨這下只怕圣武皇后要傷心絕了。
此時,霍錚正躺在龍床上,一旁坐著的就是百姓口中的圣武皇后。
霍錚躺在龍床上回想自己一生,他第一次見到沈鹿時,便著了這子的套。
只是不曾想過,再也沒有從中掙出來。
他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問了很多年前他就曾問過的問題:
「沈鹿,你究竟想要求些什麼。」
到底想要求些什麼?
圣武皇后只是淡淡笑了笑,避開了這個話題:
「我只愿陛下千秋萬代,只愿陛下的脈延綿不絕。」
霍錚忽然就想通了,俊寧俊寧,本就不像一個公主的名字。
俊寧的夫子人選也是曾經的帝師,& & 想讓俊寧為自堯舜以來的第一個帝。
為這個目的,謀劃的已經太久。
從思想到觀念,設立,鼓勵子出門謀生,燒毀德戒。
甚至給他下藥,& & 讓俊寧為自己唯一的子嗣。
他神復雜地看向眼前的子。
似乎總是這樣,& & 一旦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麼,& & 便是拼盡了全力也要得到。
從逃出侯府,到后來他謀反,& & 再到如今耐心地等待他的死亡。
俊寧是一手教大,& & 擁有尋常男子都不曾有的魄力。
們能夠治理好這個國家,既如此,那便由所愿吧!
霍錚就著的手,喝下手中的藥。
意識消失的那一刻,他見沈鹿眼角的那一滴淚。
20 結局
明四十年,帝駕崩,帝繼位,改國號為天授。
凡阻撓者,皆可殺。
剛開始四下還有四起的叛,& & 但天授帝雷霆手段,& & 膽識不輸男子。
天授八年,圣武皇后去世。
留給這個時代最后的禮,& & 便是將俊寧公主捧上了帝位。
只有這樣才能在短時間,男得到最大的平等。
天授帝立學,允許子朝為,& & 將圣武皇后的愿發揚大。
又減免稅收,& & 百姓口口稱贊,& & 朝堂穩固,政通人和。
誰好好的日子不過,& & 去叛。
人稱這段時間,& & 為太和之治。
-完-
一隻游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