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意思是招贅。
我也沒有別的意見,只一條,夫君要外貌英俊。
母親找了冰人,挑細選后暫定了三位,讓我都相看一下。
上元夜,眾人外出是為了看花燈。
我卻不為花燈來,而是為了見第一位相親對象。
母親說,鵲街有一家專賣兔子燈的攤位,相親對象便在那個攤位前等我。
臨出門,母親幫我描眉涂脂了一番,清麗的長相頓時多了幾分明艷。
起初,我的心還算有兩分雀躍,可越是臨近目的地,緒便愈發淡下來。
最后,歸于平靜。
我自然不會反悔,所以腳步倒是沒停下來。
專賣兔子燈的攤位&…&…找到了。
我的腳步頓住。
萬千燈輝中,那個拔如青松的影轉了過來。
影在他臉上明滅漾,如浮躍金。
趙豫。
一
趙豫完全一副南國文士打扮。
他本就清俊,此時更是看不出任何所謂的北國蠻子影子了。
只是,大冬天的手里還搖著折扇,有點過了。
我緩緩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黃金,你真不要?」
趙豫微翹的角一僵,然后氣惱地撇過頭去。
「許久不見,你里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張口閉口都是金子,俗不俗!」
我微微低頭,沒說話。
見我居然沒有回懟,趙豫詫異地看過來。
兩人對站著沉默良久。
趙豫忽然一把拉起我的手就跑,我被他帶到了河邊一黑暗僻靜的地兒。
我慌了:「趙豫,就為了一段還沒開始就結束的,沒必要殺👤拋尸吧!」
趙豫氣笑了:「我要殺你,還等到今天?」
也對啊&…&…
忽然,趙豫鄭重道:「閔,沒有開始,就談不上結束。」
也對啊&…&…
「我這次來,是為了開始。」
也&…&…「你不是來迎親的嗎??」
「是迎親。」
「那你什麼意思?安嘉公主&…&…」
「迎親又不是娶親,我只是迎親使團的一名使者。安嘉公主已許給了我的同母胞弟,八王爺。」
我終于抬頭看向了趙豫,他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看著我的眼睛在冒星星。
「閔,你吃醋了。」
還沒等我,他又認真道:「閔,我已經拜訪過令尊令堂,他們說,只要你愿意,他們可以舉家遷回北方。」
舉家遷回?
是了,我家祖上原本就是北方燕趙人士,太爺爺那輩才南遷定居的。
等等!你什麼時候拜訪的我父母??
難道今晚這個相親&…&…
「我已經擬好了封你父為誠伯的圣旨,蓋上大印就能昭告天下。還有,你們閔氏一族當年因戰而散,我找到了兩支脈尚算親近的,他們已經同意遷回原籍。」
我呆愣愣的。
趙豫笑看著我。
「你那點小心思以為我看不出來?無非是怕自己遠嫁,勢單力薄,被我欺負了沒人撐腰罷了。這下你父母也跟著,族人也有了,家里還有世襲罔替的爵位,總該安一點心了吧?」
被拆穿,我惱道:「胡說!才沒有!」
趙豫深深地看著我,終于難自抑。
他彎著腰,下輕靠在我的肩上。
我的腰間,被一大力桎梏。
「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
「不說話當你同意了。」
「&…&…」
「我可先跟你說好,我不玩虛的,開始即親,你別到時候又反悔。」
「好。」
趙豫拉開距離,盯著我。
「再說一遍!」
「好。」
趙豫的角瞬間快咧到耳后了。
「親后,我要把你在榻上,日夜不離。」
「&…&…好。」
似是為了配合此此景,皇城方向燃起了煙花。
漆黑的天空霎時變得五彩斑斕。
雖然這斑斕很快變看不見的青煙,融黑夜。
但,它盛開的時候,真的很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