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到窗前，將窗簾掀開一角，「接下來，我想全力備考雅思。」
「你一向有主見，既然拿定了主意，我多說無用。」
母親應聲，「至于學費方面，我跟你叔叔說。」
「不用，我會爭取全額獎學金，還可以勤工儉學。」
我頓了頓，「如果養不活自己，我再跟您說。」
母親淡淡「嗯」了一聲。
「媽&—&—」
我躊躇了一會兒，低聲道，「當年那些話&…&…對不起。」
那邊陡然安靜下來，連呼吸都不可聞，再然后電話被突兀掛斷。
我卻在這間隙，聽到了輕聲的嗚咽。
心驟然一痛。
父親死后，嫌上班工資低，同時做著好幾份兼職，常年見不到人。
我一直沒把被「霸凌」的事告訴。
被剪碎服的照片流出去后，幾近崩潰。
促和夏和風父親的婚事后，我「」遠走國外。
這幾年不提，但我知道，跟我一樣，從沒有從那件事中走出來。
心的自責和苦痛從不比我。
現在我決心拋卻那些痛苦過往，也希能從自責和悔恨的漩渦中走出來&…&…
這通電話后，我咨詢考察了好幾個雅思培訓班。
確定課程和費用后，我了雙份的錢，然后打了姜禹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打通了。
「我想去澳洲留學，你要不要一起？」我問他。
「留學？」
他輕聲笑了笑，「為什麼不你男朋友一起？」
語氣輕快，還帶了幾分吊兒郎當，全無被退學的霾。
我跟著笑了。
如果不是見過他小弟，我大概就要被他騙過去了。
「大概是因為，那年我跟老師告狀說被同學欺負，老師讓我提供人證，我找到他，他拒絕替我作證&…&…」
我說得云淡風輕。
只是舊事重提，我心中已經沒有了當年的悲憤和絕。
那邊卻陷了詭異的沉默。
「你知道的，我一向拒絕不了你，可我這英語水平，不能出國丟國人的臉。」
良久他才出聲。
只是拒絕得委婉。
「所以我替你報了雅思培訓班，錢都了，人家機構說了，不退。」
我勾著角笑，「很貴的，花了我這些年的歲錢，你要不要勉為其難陪我去聽聽？」
17
「我去，你這是趕鴨子上架！」
姜禹語氣都「飄」了。
「那說好了，地址現在發你。」
不等他再次開口，我毅然掐斷電話。
全然無視他的「我去」只是個語氣助詞。
手機連續響了好幾聲。
是姜禹發來的信息：
【小星星，我知道你意思，但老爺子公司沒人敢要求我學歷，所以沒必要。】
【況且我這績，留學什麼的離我太遠了。】
【再說了，高中沒讀完不能留學吧？】
【你不知道，我家老爺子心臟不太好，經不起我這想一出是一出的刺激。】
【留學這事還是算了吧，那什麼雅思報名費我轉你。】
跟著，是一條五萬塊錢的轉賬記錄。
既然的不吃，就只能來的了。
我將錢退還了回去，回他：
【姜禹，你不是說憾沒早一點認識我，沒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保護我嗎？】
【國外治安不比國，我一個小生人生地不的，你確定不去？】
他連回多條：
【&…&…】
【你】
【贏】
【了】
【！！！】
隔著屏幕，我都能到他的無奈與妥協。
我笑著熄掉手機屏幕，著手機轉。
一回頭，夏和風靜靜地站在我后不遠。
面上無喜無悲。
「都聽見了？」我明知故問。
他點了下頭，僵地扯了扯角，「我早該明白，從我袖手旁觀開始我就出局了&…&…」
我挑眉，「可你一直都在局外，不是嗎？」
他了，卻什麼都沒說。
「夏和風，我們分手吧。」
我將手機揣進兜里，一句一句說得緩慢。
「如果這是你要的&—&—」
他低斂著眉眼，再次點頭，「那就如你所愿。」
「多謝。」
我笑了笑，跟他漠然肩。
我念他這幾年的照拂。
但我永遠忘不了，班主任不信我說的話，我請他給我作證時他那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他向我出過援手，卻在我跟班主任對峙時選擇了置事外。
徹底將我推向萬劫不復。
那時我們只是陌生人，他幫我是分，不幫是本分。
我明白且理解他那時的立場。
只是，無法原諒。
他很好，只是我的心曾因他而涼過。
而他三年沒捂熱的心，卻因為姜禹重新熱了起來。
所以這一次，我想重新選擇人生。
只是，我的人生不再有許經年，也不再有他&…&…
三個月后，我和姜禹同時參加雅思考試，他沒合格。
我陪他繼續進修。
他「知恥而后勇」，第二次考試將將過線，好在及格了。
我們一起提了學申請。
出發去澳洲那天在機場，排隊辦理托運時，他暗問我他現在是我什麼人。
我笑回他，「藍。」
「去特麼的藍，老子陪你越江海陪了個寂寞！」
他拉著行李箱扭頭就走。
我不阻不攔。
「小星星，你好歹攔一下，做做樣子也行啊&…&…」
十幾秒后，他在眾人打量的視線中灰溜溜拉著行李箱回來了。
我巋然不，「這不沒走嘛。」
他氣梗。
「艸，你就仗著老子喜歡你離不開你！」
他耷拉著頭，無打采的。
我抬頭了他的頭，「姜禹，有人說你是我的頭號狗，我覺得，形容得還切的。
」
他瞬間炸，「誰說的，老子剁了他狗頭！」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天來不及了，咱們先登機。」
我面不改將護照和份證遞給工作人員，「先忍著，乖。」
辦理托運時，他氣惱地站著沒。
我假裝吃力地將行李箱往傳送帶上提。
只是剛上手他就搶了過去，一一將行李箱提到傳送帶上。
我笑著看他忙碌，心一片安寧平靜。
我沒有像他喜歡我那樣喜歡他，但我有漫漫余生去回應他的喜歡。
也有信心和他一起變好人。
作家黑塞在《德米安》中說，每個人的生命都是通向自我的征途，是對一條道路的嘗試，是一條小徑的悄然召喚。
覺醒的人只有一項義務：找到自我，固守自我，沿著自己的路向前走。
我曾迷途彷徨。
所幸，我找回了 13 歲的自己，也將沿著這條路繼續走下去。
從此天高海闊，任我遨游。
-完-
聽晨雪
作者評論：寶子們，這是我人生第一篇霸凌文，第一次挑戰一三男的設定，也是第一次在短篇中寫出人的善惡兩面，雖然寫的磕磕絆絆，但是自己還是喜歡的，也喜歡你們能夠喜歡。
許經年、夏和風、姜禹，包括主簡南星（曾用名：阮綿）【解釋一下，主改名是隨母姓的】，四個人都不是絕對的好人，也不是絕對的壞人，他們都在青春期犯過錯，最終都迷途知返，只是代價有些沉重。
年的我們難免犯錯，犯了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改正的勇氣，亦或是沒有了改正的機會。希大家都能找到屬于自己的路，并沿著這條路堅定前行，踐行自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