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次的放療和化療,都幾乎能要了我的半條命。

我的重以眼可見的速度下,甚至瘦到我自己都不敢照鏡子。

還有從前的長卷發也掉了。

顴骨突出、臉頰凹陷、皮蠟黃、頭。

最重要的是,我的病一直沒有好轉。

科室更是因為我的況開了很多小組會。

這些種種加起來,都足以擊垮我。

可我從來不敢在白天表現出難過,也不敢在傅川面前掉眼淚。

我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雖然神經科和腫瘤科不在一個樓層,但是傅川也經常來看我。

有時候給我讀書聽,有時候給我削水果,唯一不變的是每天床頭新鮮的向日葵。

當然,我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不無聊。

因為我喜歡拼樂高,傅川特意給我買了一個迪士尼城堡給我拼。

我有時候會讓他幫我,但他卻拒絕我,讓我自己來。

還說讓我答應他一定要拼完。

這段時間我也關閉了所有通信方式。

我不想和任何人聯系,別人也別想找到我。

在住院之前,我和經紀人也坦白了一切。

我委托幫我變賣了名下所有的財產,然后付清違約金,徹底退出了娛樂圈這個是非之地。

而江逾白,自從上一次他來找我后,再也沒主給我發一條信息。

在公司發出和我解約的聲明時,網友依然抓著我不放。

有詆毀謾罵,臆想我又在搞什麼幺蛾子。

也有真心尊重祝福我的。

但那些為我說話的網友,也同樣被噴了篩子。

因為很多說這是我請來的水軍。

有的只是簡單夸一句我長得漂亮就被罵眼瞎,甚至搬出徐知渺拉踩我,說我丑到沒眼看。

還有人持中立,說我似乎也沒做什麼壞事為什麼這麼多人罵。

下面清一也都是:

【呦,這就開始洗了?】

【多錢一條?有錢一起掙。】

【哈哈哈洗機都沒你能洗。】

于是在眾多網友的攻擊下,那寥寥幾條為我說話的評論因為頂不住力也被本人刪除。

我麻木地著這些評論,對這種況早就習以為常。

因為在他們眼里。

口嗨是不用負責的。

畢竟舌頭那麼,又不是鋒利的劍。

一張一合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為了博眼球各種詆毀也是張口就來。

在罵我的一部分人里,他們也許只是普通的吃瓜群眾,甚至都搞不清我為什麼會為一個糊得不能再糊的糊咖。

可他們不在乎,為了好玩跟風,只會沒有緣由地路過順便噴兩口唾沫,反正這個帖子過去就是下一個,這個視頻上去又是另一個。

一行字最多也就半分鐘時間,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松松幾下。

誰還記得自己曾經說過什麼。

在網絡上沒人認識他們,所以就可以放肆評論。

然而在現實生活中,他們又是怎樣「善良」「敦厚」「乖巧」「老實」的人設。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大家好像都開始變得心浮氣躁,戾氣橫生。

我累了,也并不想和他們周旋。

在絕對的時間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關掉手機回歸生活,我只覺得一輕松。

一個星期后陳姐再次來探我時,旁敲側擊地向我江逾白在到找我的消息。

說網上都翻天了。

我當時躺在床上,心俱疲。

明明一直在躺著,什麼也沒做,但就是累。

覺說話都沒力氣。

我半瞇著眼:「那又怎麼樣,和我又沒關系,我沒著他跳腳宣。」

這話一出,陳姐后來就再也沒在我面前提過江逾白。

8

夏日午后,窗外綠油油的葉子隨風擺

我躺在床上悶得發慌,于是讓傅川帶我去醫院后面口氣。

那里人也清靜。

后院墻有一簇雛,開得玲瓏致。

傅川看出我喜歡,于是用它編了花環,然后穩穩戴在我頭上。

只不過,開心短暫。

才待了不到一個小時,我就又覺得乏。

傅川眸深沉,什麼都沒說就帶著我回去了。

我原以為上天確實眷顧我。

最起碼在我生命的最后,留給我一片凈土。

但事實證明。

厄運專挑苦命人確實是有理有據的。

原本傅川還瞞著我,可他瞞不住。

輿論發酵得太大,就連傅川的工作也到了影響。

我這才知道。

我的催債爹因為找不到我,居然直接上了訪談節目。

他說我不盡兒義務,沒盡到贍養他的責任。

言語之間都是我不孝、叛逆。

再繼續向下翻。

當我看到自己頭的照片被發到網上時,我一個沒拿穩,手機直接掉在地下。

照片正是傅川給我戴花環的作。

照片里,因為化療折磨,我瘦骨嶙峋,襯衫松松垮垮地落在上。

我要多丑有多丑,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最過分的是📸者把傅川的臉也拍了進去。

怪不得,今天傅川來找我時,眉骨上有明顯的痕,我問他也不說。

結果我追問再三,護士才和我道出實

患者醫鬧,原因是傅川和我這樣不孝順的人認識,醫生也會變得沒有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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