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下一個被審視的就是自己。
在鏡頭的背后,在世人看不到的角落,們悄悄說。
「我以為沒有機會了,當時他說他是部門主管,而我只是一個實習生,沒有人會相信我。」
「他說即使我業績優秀又怎麼樣,沒有人會冒著得罪他的風險站在我這邊。」
「我反抗過,報了警,還提了證,卻因為當時的反應過于冷靜,被認為是缺乏反抗證據,不予逮捕。」
「但我只是,只是不想死在當時。」
從寸頭到短發,需要三年。
從短發回歸寸頭,只需要一瞬間。
然而。
鐵證如山。
這場曠日持久的戰役,我們終究是勝利了。
周恒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孩子等到了遲來的判決。
終審那天,我也在。
原告席上坐了整整齊齊一排孩子。
們穿著事發當天一模一樣的服,扮著事發當天一模一樣的妝容。
無聲卻有力地向世人宣告:這骯臟的罪惡,錯不在我。
是他人心有污垢,偏要讓玫瑰染。
而我,要從地獄里,向死而生,煥發新機。
從被告席離開的時候,周恒回頭看了我一眼。
穿越重重人海,他準地找到了我。
最后一次對視。
我心里再也沒有那份屬于施妙的悸。
&—&—那份來自幻想的、對一個理想人的純真悸。
眼前人非彼時人,彼時人非心上人。
我想,也認清了。
15
從小到大,施妙都沒有真正地過被。
當上有了可利用價值,被世界的惡人盯上時,以為那些目就是。
出手,想要地握住那些。
縱然荊棘刺手,遍鱗傷。
也笑著說,這淋漓的鮮是為了澆灌的花朵。
這錐心的疼痛,是熔鑄勛章的必經之項。
不知道,只是跌進了一個再也爬不出去的深淵。
仍舊在祈禱明。
明與。
我理解心的痛苦與糾結,知曉行差踏錯的過去。
但從未想過幫助。
來到這里,我是背負著屬于自己的任務的。
&—&—要得到這個世界的認可。
這個任務讓我頭疼,我花費了很大的時間和力去思考:我該如何完這個看起來就很過分的命題。
畢竟這個世界的世界觀,與我的觀念相去甚遠。
在這個過程中,我和從前的那些人一樣,只考慮自己,從未考慮過施妙的。
我以為我完不任務。
畢竟我本就是為自己而生的人,沒有辦法委屈自己討好別人。
我做好了回不去的準備&—&—既然是為自己而生,那麼生在哪里都一樣。
然而差錯間,我幫助了他人,種善因,得善果。
因為工作能力出,我獲得了合作伙伴的認可。
因為敢于為發聲,我獲得了職場的認可。
因為事事以自己為先,我獲得了自己的認可。
在被這些認可高度包圍的同時,藏在我的施妙的最后一縷意識,抖了一下。
借由我的靈魂,在自己的里到了真正的與被。
在消亡的最后一刻,得到了救贖。
選擇真誠地擁抱自己,接自己。
在這個世界里,給出了最后一票的認可。
與此同時,我擁有了回家的權利。
我心中也沒有太多的驚喜。
我知道,我這樣的人,生來閃耀
不管在哪里,我都是注定要發的。
-完-
岸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