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晚餐定在北京最高的旋轉餐廳,國貿繁華的夜景盡收眼底。我努力整理著復雜的心,當我沉默時宋煒嘉努力尋找話題,可是這麼多年,他竟然本不知道我喜歡什麼,在意什麼。

牛排吃到一半,我放下刀叉,「去學校吧,我帶你去逛逛我的大學。」

宋煒嘉有些詫異,但還是由著我帶他到北京最普通的本進不了排名的大學。

走在小小的校園里,我指給他看,「為了去國,我在這個教室里背單詞,在宿舍里寫家教教案,在場上跑步減,在小花園每天晨讀,我一直努力靠近你的世界,可是,我就是站在這里被你分手。

宋煒嘉,你問我不心嗎?不喜歡你了嗎?你不是我的 THEONE 了嗎?不不,你一直都帶著我最初的悸。可是,我決定不你了。我再也不是當初跟在你后的小孩兒了。」

宋煒嘉滿臉寫著詫異,他大概沒有聽明白我這通又肯定又拒絕的告白。

「我不你不是因為我已婚,我不你是因為我不想再追逐你了。」

一向于金字塔頂端的宋煒嘉又怎麼會明白向上攀爬的蝸牛也有驕傲,也有理想,也有自我。他被我說懵在原地。

就在大三那年我嚎啕大哭的地方,我決定放下宋煒嘉。

「再見。當面說過再見,就是再也不見。」

離開,任宋煒嘉在喊,「你會后悔的!你明明還著我!」

那句再見,其實是說給自己聽的。我只是需要一場分手的儀式。

晚上回到家,梁先生正橫躺在沙發里看書,我猶豫了一下過去躺在他邊,枕在他厚實的肩膀上,著他微微長了腩的肚子。突然就很難過,梁先生也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我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我的眼淚流在梁先生的睡上,梁先生輕著我的腦袋沒有問我發生了什麼。

良久良久,直到我長長呼了一口氣。我想和自己和解。

梁先生說,「熱水修好了,要一起洗澡嗎?」

我輕輕啃了啃他的肩膀說,「好啊。」

6

出國的那一天梁先生送我去機場,明明是過去生活,我卻沒帶多行李,梁先生一直叮囑,「去了那邊缺什麼就買什麼,買不到我給你寄,一個人在那邊,照顧好自己,不要逞強。」

進安檢前梁先生抱著我,很,他親吻著我的額頭,我能到他波瀾起伏的呼吸。我覺得他的眼眶潤了,但他還是笑著和我說「一路平安,落地發信息給我。」

我過了安檢梁先生還在招手,「妮子,我相信你」,就像爸爸送自己的兒上大學,我招了招手趕,直到看不見梁先生時我才哭了出來。

我在飛機上想了很多,想我和梁先生的每一次相遇,就像命中注定一樣,時間線拉得很長,那些看似不經意的偶遇都是為了在一起而做的鋪墊。

我不想再糾結 THEONE,梁先生才是 THEONE。

飛機落地后第一個電話竟然是梁阮的,劈頭蓋臉罵我真是狠心的王八羔子,說我走之后去看了梁先生。

梁先生聽著我的音樂,看著我看過的書,給我的花澆水,投喂我的小烏。然后哭了。

梁先生是的小叔,自小看著小叔一路披荊斬棘,資質平平卻做到人人羨慕的食無憂。梁先生忍好強,從不示弱。梁阮說從未見過梁先生哭。

問梁先生,「既然那麼舍不得,為什麼讓走?」

梁先生說,「喜歡就要,有些人的人生注定要走過一些彎路才會放下;只有翻山越嶺過,到過想到的世界,看過想看的風景,才會甘心。不是城堡里的公主,是穿鎧甲的戰士。」

梁阮說,一開始就知道我和宋煒嘉不合適,老早就想把小叔介紹給我,梁阮口中的有房有車金融大鱷就是梁先生,可我執拗不同意;但沒想到我早就和梁先生相遇了;

宋煒嘉出現后索要我的號碼,梁阮在詢問我之前先詢問了梁先生,是梁先生讓梁阮把我的號碼告訴宋煒嘉;是梁先生讓我自己決定心里的毒瘤要留著慢慢腐爛,還是親手挖掉;

我在公司的外派申請,公司高管曾詢問過金融同行的梁先生,梁先生明明那麼舍不得,但還是全力支持。

梁阮哭著問我,「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如果講良心的話,就沒有那麼多心碎的故事了。

我來杉磯并不是不梁先生,相反,正是因為他,珍視他,才想邁過心里的坎兒,讓更好的自己和他在一起。

掛了電話,發信息給梁先生,編輯到一半,打了視頻電話給他。

視頻里的梁先生神不是很好,眼睛有點腫,但他還在努力維持溫文爾雅的大叔形象。

「你們公司什麼時候放年假,來看我啊。」

結婚三年,我很梁先生,一味只顧著做好妻子的本分。梁先生可能沒想到我突然和他撒角很夸張地咧向兩邊。

「隨時啊,隨時去看你。」

「梁先生,你遇到了那麼多生,為什麼是我?」

「一開始覺得你又執拗又蠢笨不懂變通,但后來發現那就是你。你執著追求的時候眼睛里冒著。不管你追求的是他,是工作,是學業,你比梁阮還要飛蛾撲火,還要充滿勇氣。梁阮從小就念叨你,在我們相遇之前,我早就認識你了。只是一直沒想過要向侄的朋友下手,沒想到最后還是沒忍住吃了草。」

「那你我嗎?」

「一定要說?等我飛到杉磯當面和你說。這樣才鄭重。」

掛上電話我笑得像個傻瓜,整個人掉進里是什麼覺,就是覺得周暖洋洋充滿力量。

我不會讓梁先生失的,更好的我才配得上這麼溫寵的他。

還有,我也他。

不是小孩對小男孩濃烈的喜歡,是人對于男人

(全文完)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