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次穿戴整齊，是在夏晴的葬禮上。
賓客散盡之后，他又悄悄溜回的墓地。
冰冷的墓碑上，嵌著熱烈而溫暖的笑容。
像小太一樣。
他跪在墳前，一遍遍地著墓碑，一遍遍地說著「我你」。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頭，他忽然想起，出事的那天，說過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說接近他，是為了奪取他的智慧。
是這樣的嗎？
可是為什麼會走呢？
不是要他的智慧嗎？
他忽然瘋了一般，聲嘶力竭地哭喊著：「夏晴，你要我的智慧是嗎？我給你啊！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求求你不要走，不要丟下我&…&…」
他用力地拍打著墓碑，手上滿是鮮也渾然不覺，眼中染上瘋狂。
「夏晴！你是不是說你虧欠我嗎？你欠我的，要用一輩子來還！你回來啊，求求你，回來啊。夏晴，你不要我了嗎&…&…」
他一聲一聲，撕心裂肺地呼喊著，可他的孩，再也不會有回應了。
后來，沈辭去了很多地方。
他們一起牽手走過的街，他們一起喂過流浪貓的小廣場&…&…
街上車水馬龍，家家戶戶都亮起了暖黃的燈。
可是沒有一盞是屬于他的。
他一個人走在擁的街道上，不知前路，不曉歸途。
走到下一個路口的時候，他恍然發覺，前面竟然是夏晴的基地。
初夏的夜晚，繁星籠罩著小山丘，草叢里還落著盈盈點點的螢火蟲。
好像一切都變了，好像又沒有變。
他抬頭仰天空，星依舊璀璨，就好像那一個夜晚。
他親吻的那一個夜晚。
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微信里，有夏晴發來的視頻。
視頻里，笑容燦爛，對著鏡頭做著鬼臉。
「未來的沈辭和夏晴你們好呀，現在給你們看看 18 歲的沈辭，他現在抱著我不肯松手，臉皮厚的嘞！」
鏡頭一轉，出旁年略顯詫異的臉龐。
他漲紅了臉，像做錯了事被抓包似的松開了孩，出雙手捂住面頰。
沈辭看著看著，角勾起一笑意，可片刻之后，笑容又凝結冰。
他自似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淚水再也忍不住地噴涌而出。
他抱著頭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29
最后，他回到了他們一起上課的教室。
高考過后，沒有人會回到這里。
曾經坐滿學生的教室，如今空空，只剩沈辭一人。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扭頭往右看。
夏晴的桌上空空如也，他卻恍惚間看見了孩的影。
懶、睡覺、咬著筆桿做不出題。
還會趁他不注意，悄悄把零食塞進他的桌里。
他手想要，可在即將到的那一瞬，卻如流沙般消失不見。
原來，已經不在了啊。
他著窗外，想了很久很久。
如果那一天，他沒有去買玫瑰花。
如果貨車撞來的那一刻，他能跑到邊。
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可是為什麼？
他為什要去買玫瑰花？
他為什麼沒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推開？
是他沒能保護好心的孩。
他真該死啊&…&…
他手著的課桌，喃喃自語。
「夏晴，我可能等不了一百年了，我一刻也熬不下去了&…&…」
說完，他收回手，微笑著越過窗臺，縱跳了下去。
碎裂般的疼痛過后，他好像進了一個純白的空間。
耳邊傳來一個冷冰冰的機械音。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系統 1812。您現在有一個重生的機會，可代價是，您會失去所有的智慧和原有的人生，請問是否選擇重生？」
他心頭微微一，試探著詢問：「重生之后，是不是就能見到夏晴了？」
系統答：「可以，但是會奪取您的所有的智慧。如果您不同意的話，也可以選擇回到原來的世界接搶救。」
只是奪取智慧嗎？
可是比起夏晴，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思索片刻，他說：「我選擇重生，可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系統問。
「不要讓夏晴知道奪取了我的智慧，只讓覺得是個金手指就好了。」
他很清楚，那麼善良，如果讓知道的話，會愧疚一輩子。
他不想讓愧疚。
他只想讓開開心心地活。
「好，宿主即將重生，請您做好準備。」
30
眼前白一閃，他下意識地閉上眼。
再睜眼時，眼前是一道悉的鐵門，門牌上寫著「高三（3）班」。
他心中一陣忐忑，抖著的手推開了門。
教室里，幾個生圍在一起，正在討論著新出的小說。
孩扎著高馬尾，笑容甜甜的，明如春風。
「夏晴，你看的是什麼啊？」
一個生搶過懷抱著的小說書，好奇問道。
「是新出的小說啦，講的是男孩養的貓變了孩子，穿越時空去救的年。可是小貓沒有救到的年，年又重生，也沒有救回他的小貓。他們一次又一次地忘記彼此，卻又一次又一次地相，陷宿命的回，每一世都是悲傷的結局。」孩解釋道。
「啊？這麼？那我不看了。」
孩也點頭：「是啊，我看完都有想給作者寄刀片的沖了。」
沈辭呆呆地著眼前的孩，雙手握拳，指甲深深地嵌里，掌心🩸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