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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揚塵說完這段話，還沒忘記看一眼周夏。
畢竟這個觀點是周夏在車上告訴他的。
周老爺子點了點頭，眉心散開。
周凌書看兒子總算提出了一個觀點，也算呼出一口氣來。
&“周夏呢？你有什麼想法嗎？&”周凌書看向周夏。
周夏想起當自己轉離開衍之的時候，看見他微微張開，似乎說了什麼。
好像是&…&…&“你錯了，小笨蛋&”。
我錯了？
我的想法錯在哪里了？
衍之的話永遠含在他的舌之間，停留在的記憶里。
明明只是周夏自己的猜測和想象&—&—他的聲音染上了溫熱，從他的齒間溢出，來到的耳邊，糅合一句溫卻無比認真地勸。
走到他的面前，問他到底說了什麼。
但其實他說了什麼本不重要。
&“周夏？隨便說說，沒關系的。&”周凌書說。
周夏從對衍之最后那一面的無盡想象中醒過神來，渙散的思維倏然歸位。
&“啊，哦，我想想。&”周夏回答。
雖然周老爺子未必把說的話當重要的參考意見，但習慣了說出口的每句話都要負責任。
科研是這樣，說給爺爺聽的意見也應該是這樣。
&“爺爺、叔叔，可以等我想好了再說嗎？&”周夏說。
&“嗯。思慮之后再說出來的想法，才是最妥帖的。&”周老爺子點了點頭。
周揚塵想了想，加了一句：&“剛才我說的那些，也是車上周夏跟我說的。&”
周老爺子輕輕哼了一聲：&“你能承認自己的想法是別人的，也是難得啊！&”
吃完了晚飯，周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發現自己滿腦子都是衍之最后沒有說完的那句話，在腦海里百轉千回。
拿出了手機，想要撥打他的號碼，但是自己已經把他發過來的所有信息都刪除了。
包括那最后一條。
幾秒之后，周夏一把將自己的手機扔到了沙發的另一端，賭氣一般捶了一下沙發。
&“那個混蛋肯定是用這種方法騙我打電話給他！肯定是！&”
他是沃達森集團的顧問，怎麼可能會告訴沃達森到底想的是什麼！
在沙發上坐了十幾分鐘之后，周夏悲催地發現，自己還是很想知道衍之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個男人真討厭！
☆、第27章 小盒子
沃達森也想要低端市場, 把&“飛燕&”當作敵人無可厚非。
上說著向&“飛燕&”學習，目的是告訴所有同行&—&—&“飛燕&”市場前景大, 大家一起來打&“飛燕&”, 不然這塊兒蛋糕就被睿帆拿走啦！
這樣的邏輯本沒有問題，但似乎也太直觀和簡單了？
周夏拿了鑰匙，出了門, 當走到了超市門口的時候，下意識看向了之前衍之站著的地方。
他曾經在超市的門口等過。
其實這種等待是非常低效率的, 因為他本不知道那天晚上會不會去超市？什麼時候去？
如果沒去，第二天的晚上他是不是還會在原等？
周夏看了一圈，沒有看見那個在人海中一眼就能認出來的影。
進了扶梯，在明亮的超市里一排一排的貨架之間行走, 卻一樣東西都沒有拿。
當隨手拿了一瓶洗發水的時候，才好笑地意識到自己連購籃都沒拿。
不是來買東西的, 只是想試試看能不能偶遇他, 就像他能在超市里見到一樣。
等到周夏把洗發水放回貨架，才意識到自己有點蠢。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偶遇, 大多是因為心積慮。
周夏最后什麼都沒有買，從無購通道離開。
走上了扶梯, 決定將衍之從自己的腦海中清空。
當扶梯向上移了一半的時候, 覺自己扣著扶手的袖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了一下，短暫的溫暖過的手背, 轉瞬即逝。
抬起頭, 側過臉, 看見對面并行的扶梯上一個高挑的影已經與自己而過。
對方笑了一下，似乎只是用他的手指打了個招呼，然后便轉過去，淡然地走進了超市。
周夏的呼吸被一只無形的手用力扣，連心跳都無安放懸在半空。
當扶梯到達，的腦海中一片空曠，除了衍之轉過時如同邀請一般&…&…但又或者不存在任何暗示的淺笑。
周夏三兩步奔跑到了旁邊的扶梯，跑了下去，沖進了超市里。
他去了哪里？
周夏遠遠地看見了衍之的影，快步走向他。
當他轉進一排貨架之后，周夏迅速跟了上去，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很高，還是第一次站在他的后，仰視他的背脊。
的不是迫，而是當他側看向時，眼底的訝異仿佛雪山之巔的積雪消融，洪流自高原傾瀉而來。
&“周&…&…夏？&”
他第一次用略帶疑的聲音念的名字。
周夏瞬間意識到自己這樣拽著一個男人是不妥當的，趕松開了手。
&“有什麼事嗎？&”衍之低下頭，第一件事就是看著的耳朵。
耳朵尖都紅得像是要滴出來。
如果說他的目是坦的地平線，那麼就是那一抹浸云翳的紅霞，將整個遼遠的天際燒到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