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晚上，周夏都在翻來覆去地做一個可笑的噩夢。
那就是一整排的貨架在面前倒下，無數的小方盒嘩啦啦掉落，被砸倒，眼冒金星。
想要起，可是隨便一抓就是燙手的小盒子。
&“你喜歡啊，我買給你啊。&”
低沉而嘶啞的男嗓音響起。
周夏一側臉，就看見衍之揣著口袋低著頭，勾著角對笑。
氣沖天。
&“神經病&—&—&”
周夏大喊一聲坐了起來，發現自己就坐在公寓里的床上。
床頭的照片架都被揮倒在地。
趕把照片撿起來，照片里的中年男子溫和地笑著。
&“老爸對不起，不是故意摔你。你要保佑我，別再看見那個神經病了！&”
整理了自己的思路和想法，周夏決定要去看爺爺，對他說出自己的答案。
正好是中午，周夏還能陪爺爺吃個午飯。
除了，周家還有另一位客人，正坐在周老的書房里，與周老侃侃而談。
周夏站在書房外，從半開的門里只能看見男人的后背和他的后腦勺。
沒有聽墻角的不良習慣，只是覺得正在說話的男人聲音沉穩。
周老大概是看見了周夏的影，停了停，說了聲：&“進來吧。&”
周夏走了進去，坐在周老對面的男人側過臉。
那是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男人，五很平和，戴著無框眼鏡，他的目出一審度。
&“周夏，這是我們睿帆的CTO宮莫容。&”
周夏愣了愣，沒想到睿帆的技總監竟然這麼年輕。
&“莫容，這是我大兒子凌生的兒。周夏，和你都是校友。&”
沒有其他多余的介紹，宮莫容抬了一下眼鏡就站起了：&“周小姐也是M大的嗎？&”
&“是的。&”
原來是校友，周夏笑了，出兩個小虎牙。
宮莫容被的笑容染，原本嚴肅的表也跟著溫和起來。
&“你這個時候跑來，是蹭午飯嗎？&”周老沒什麼表。
&“&…&…是昨天晚上那個問題，我想到了我的答案。不過您這里有客人就算了。&”
周夏沒好意思說，因為昨晚沒睡好，做了一晚上關于&“紅小盒子&”的噩夢。
今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都已經十點多了，所以只能過來&“蹭午飯&”了。
周老&“嗯&”了一聲，示意周夏坐在宮莫容旁邊的椅子上。
周夏已經習慣了爺爺對自己的不冷不熱，反倒是宮莫容這個師兄在一旁，讓有種&“關公面前耍大刀&”的覺。
&“把你的想法就在這里說出來吧。宮莫容不是外人。&”
周老抬了抬眼皮子，一副對周夏的想法也不是那麼興趣的樣子。
周夏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我的爺爺啊，宮莫容不是外人，可是你孫是外行啊。
你確定要外行講笑話給行聽？
周夏不好意思地看向宮莫容，對方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那我就說了。我說的不對，爺爺還有宮師兄也不能笑話我。&”
&“當然。&”宮莫容點頭。
&“確實，&‘飛燕&’又省油又便宜，但是它絕對不是未來節能減排的發展方向。如果把&‘飛燕&’作為我們給國家節能減排號召的答案，它僅僅是暫時的。&”
周夏說到這里，周老的表沒有任何變化，既沒有點頭，也沒有反駁。
一旁的宮莫容也不聲，但他很認真地聆聽。
&“沃達森在節能減排流會上說什麼他們要向&‘飛燕&’學習，就是為了迷競爭對手。讓大家都去生產沒有技含量的輕型車，這樣就會分散大家對新能源汽車的研發注意力，轉而集中在眼前的輕型車市場利潤的瓜分。&”
&“那麼你覺得應該如何應對沃達森的這番挑唆呢？&”周老又問。
&“我&…&…這不是我擅長解決的問題。我只是覺得睿帆在研發道路上，應該繼續堅持對新能源汽車的探索挖掘。無論遇到怎樣的利益和挑唆，都不能放棄真正的&‘未來&’。&”
周夏說完了。
從爺爺那里還是得不到任何反饋，倒是宮莫容笑了，說了一句：&“還是周夏這種研發領域的人想法最單純，最不容易被左右。&”
周夏知道，估計自己的想法還是太稚了。
睿帆這樣的大型企業，盈利永遠是首要目標。
未來太遙遠，對于無法確定結果的新能源汽車，睿帆又能投多呢？
&“你去廚房看看吧，可以他們做點你喜歡的飯菜。以后過來吃飯要提前打招呼，不然沒準備。&”周老抬了抬下。
周夏知道，他和宮莫容肯定有話要說，不方便這個集團外的人聽見。
還有&…&…被爺爺嫌棄了。
吃的也不多啊，一個菜一碗飯就夠了。
爸爸，不是說老人家都隔代親嗎？為什麼你的老爸不疼我？
周夏在心里碎碎念地退出了書房，把門給關上。
等周夏離開了，周老沉著聲問：&“你覺得我這個孫怎麼樣？&”
&“啊？太小了點。&”
宮莫容忽然臉上浮起一片紅，然后微微咳嗽了一下。
&“不小了，稍微再好好學學，就能獨當一面了。&”
周老看了一眼宮莫容，忽然拿起桌上的文件拍宮莫容的腦袋。
&“你腦子里瞎想什麼呢！我不是要把周夏介紹給你當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