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還擺放著心臟檢測儀。
老人家原本嚴肅的表在看見周夏的那一刻,舒展開來。
他抬了抬手,說了聲:&“過來坐。&”
周夏趕走了過去,坐在了爺爺的邊。
&“宮莫容的事,你應該已經聽張書說過了吧?&”
&“嗯。&”周夏點了點頭。
&“睿帆的CEO陳放就,希能借此把宮莫容拉下馬,然后安一個聽話的、沒什麼意見想法的、不跟他們唱反調的技總監。&”
&“嗯。&”
&“我要保住宮莫容。因為我知道再難找到一個像他一樣正直、堅定、不會被眼前利益所搖的技總監。我該怎麼做呢?&”
周夏想起了衍之對說過的話&—&—如果換做他于宮莫容的境地呢?
&“那就讓陳放知道,如果宮莫容被董事會免任,那麼明天獵頭公司又打電話來調查他這個CEO的況,或者他一不小心和沃達森的高管吃了個飯握了個手,他也是要被罷免的。&”
這是一個相當簡單的邏輯,陳放當然也想到了。
只是這樣的問題還沒出現,所以陳放才能一門心思要搞掉宮莫容。
周老爺子笑了一下。
&“明天陳放會過來。我不好,怕跟他說沒兩句就被氣死。你替我跟他聊一聊,也算是給他個面子。&”
周老爺子從枕頭下面拿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周夏。
周夏拿出來一看,微微一愣,原來爺爺老早什麼都想好了。
&“為什麼不讓二叔&…&…或者周揚塵來做呢?&”
周老爺子意味深沉地回了一句:&“因為他們沒有你的決心。&”
周夏心想,這大概是因為宮莫容是的師兄,會對宮莫容的事盡心盡力。
&“那爺爺,今晚我就留在這里睡了。&”
&“嗯,去吧。&”
當周夏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就聽見老人家又說了一句:&“你媽媽&…&…&”
&“啊?&”周夏轉過來。
&“把你教的很好。&”
周夏疑地關上了門。
之前爺爺不是記恨爸爸為了媽媽離開了周家,怎麼會忽然夸了?
當真是老人心,海底針?
周夏躺進了被子里,隨著夜風,窗外梧桐樹的清香滿溢了進來。
閉上了眼睛,夢里面有人在對說&—&—我喜歡你。
一遍又一遍,周而復始。
就像來自心底隙的竊竊私語。
包容一切的懷疑與抵抗。
覺有人坐在了的床邊,抬起了手,上的額頭。
以為是爺爺,慢慢睜開眼睛,看見的是衍之在黑暗中,充滿無限的臉。
差一點就要驚出聲。
衍之卻微笑著,一把捂住了的。
周夏驚恐了起來。
他怎麼會在這里?怎麼會在周家!
輕輕嗚咽著,向著床頭挪。
衍之卻一點一點靠近,月落在他的鼻尖上。
他就像是從地獄隙里爬出來的魔鬼,帶著最讓心的微笑。
&“噓。&”他輕輕哄著。
周夏不再掙扎了,而是戒備地看著他。
他拿開了捂住的手,忽然之間吻了上來。
從帶著蠱意味的纏綿到越來越用力,他扣了的手腕,親吻變得充滿了占有。
強大的力量將周夏進枕頭里,他明明強迫著,可是卻溫至極地輕的額頭和發。
&“我喜歡你,周夏。&”
親昵的,只是說給一個人的話。
當呼吸都要被他帶走的那一刻,周夏猛地驚醒。
日落在床頭,用力吸了一口氣,雙手在床邊拍了拍,才發覺那是一個夢。
周夏捂住自己的臉。
天啊!
竟然夢見他了!
真是要命啊!那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要是被他知道了,他指不定在哪里得意地笑呢!
周夏用力地拍著被子,不知道是懲罰這張讓自己做夢的床,還是懲罰自己。
然后周夏又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看著窗外那搖曳的樹影出神。
夢里面的衍之很清晰。
他如果真的吻,是怎樣的?
不能再想了!清空!
周夏立刻起床,刷牙洗臉,陪著爺爺吃了早餐。
&“你怕不怕陳放?&”周老爺子問。
&“不怕。他又不能吃掉我。&”周夏笑了笑。
&“你倒是心大。&”
&“我這是無知者無畏。&”
很難得地,周夏看見爺爺笑了。
早上十點,周夏在爺爺的書房里見到了睿帆的CEO陳放。
他走進書房,看見端坐在書桌前的年輕孩兒,微微愣了愣。
&“你是&…&…&”
&“陳總請坐。我是周夏,我爺爺在靜養,我替他老人家跟您說幾句話。&”
周夏落落大方,但是這孩子氣的笑容怎麼看怎麼不像是經歷過世事的。
陳放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周老爺子的孫,你的父親是周凌生,對吧?&”
&“嗯,是的。&”
陳放心想,周老爺子竟然個小姑娘來和自己聊。
看來要麼不行了,要麼是要徹底放棄宮莫容了。
無論是哪種可能,陳放都覺得心里面輕松了不。
來之前他還擔心周老爺子發大招呢。
&“陳總事比較多,我這個晚輩就長話短說了。&”
周夏將爺爺給自己的信封推到了陳放的面前。
陳放狐疑地打開一看,立刻頓住了。
這張照片是今年在大學同學聚會上,陳放和曾經的室友打著肩膀聊天的樣子。
而這位室友,現在就是沃達森集團中國分部的公關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