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抬眼，就看見周夏眼睛紅紅的樣子，就像一只被欺負了的兔子，好像再一下，馬上就要撒就跑了。
可是明明他本就沒有欺負過。
&“你怎麼了？疼嗎？&”
衍之的眉心蹙了起來。
&“嗯&…&…有點疼。&”
周夏趁機把自己的腳收了回來。
&“你想吃點什麼？&”衍之起，將外套了下來，隨手扔在沙發上。
從他開的車，到他對待西裝的隨意態度，他是個對質并沒有那麼多講究和追求的人。
&“怎麼，你打算親自下廚麼？&”
周夏有點好奇，畢竟像衍之這樣的人，應該沒多時間自己做東西吃吧。
&“或者你覺得吃外賣更安全？說不定我會在做的飯菜里加點料，瓦解你的意志，然后問你要不要跟了我？&”
衍之的聲音從廚房里傳來，帶著一輕快。
&“你有本事做，我就敢吃。&”
明知道對方是故意挑釁自己，周夏還是迎合了對方。
或者自己很好奇，衍之做的飯菜到底是什麼味道。
又或者，想知道這個男人了解能到什麼樣的地步。
沒多久，就聽見廚房里傳來細的刀切蔬菜的聲音。
他好像在煮著什麼，周夏長脖子，但沙發的角度看不到廚房里面。
接著聽見有什麼下了油鍋的聲音。
廚房里的煙火氣息，讓覺得懷念。
的媽媽是個能把做飯做菜變人間慘劇的人，于是的爸爸負責了從小開始的一日三餐。
哪怕是在質貧乏的非洲，爸爸也能變著法子做出讓周夏胃口大開的飯菜。
不過半個小時，衍之就把兩盤菜端上了桌子。
&“你很久沒回來了吧，我看見冰箱里的小青菜都干了。&”
衍之襯衫的袖口被折到了胳膊肘下面，小臂充滿力度但是并不夸張的線條很顯眼。
&“嗯&…&…&”
周夏沒好意思說，小青菜是拿來煮方便面的，蛋也是，衍之炒的牛片其實也是&…&…
湯是很簡單的番茄蛋湯，周夏吹了吹，喝了一口。
雖然是只要會開火就能做出來的東西，但卻有一種中學時候背著書包回家的覺。
米飯多等了十分鐘才悶好。
衍之給盛了飯，然后歪著頭說了句：&“你又不開火，冰箱里這些菜總不是拿來涮火鍋的吧？&”
&“&…&…你怎麼知道我不開火了？&”
&“米缸里雖然有米，但滿滿一大桶，你不怎麼煮飯。灶臺也很干凈，墻壁上沒有油漬，如果你炒菜的話，就會有油濺上去。&”衍之回答。
周夏在心里翻了個大白眼，你用得著拿你工作時候觀察人的那一套來觀察我嗎？
&“你眉頭皺一下我都能猜到你哪里疼。這點小細節，不用腦子都能想到。&”
衍之給夾了一片牛。
周夏咬了一口，的，而且不像外面餐廳里那樣放了太多的味。
知道自己廚房里沒什麼調料，可是衍之炒出來卻特別好吃。
&“你經常做飯嗎？&”周夏隨口一問。
&“我和你不一樣，你到國是去留學，也許打工，但是你有機會拿獎學金，再不然父母也會資助你一點，對吧？&”衍之問。
&“是啊。你呢？&”
&“我&…&…因為家里的親戚在國開華人餐廳，我去那邊幫忙，他們供我學習了烘培，我烤的點心還不錯。&”
衍之抬起眼簾來笑了笑。
&“但是餐廳倒閉了。我怕我媽媽失，以為我是去那邊掙大錢的。&”
周夏下意識停了筷子。
&“我到別的餐廳去刷過盤子，做過搬運工，甚至被游說公司聘用去接近他們想要接的目標。&”
衍之看了一眼周夏，周夏很專注很認真地聽著，那雙大而明亮的眼睛就這樣看著他。
衍之以為會想起點什麼來，但是并沒有。
那場相遇對于他來說，改變了他的一生。
但對于周夏來說，只是和陌生人說了幾句話，砸了一本字典。
的大腦注定是用來思考更加艱深和富有邏輯的問題，而不是偶然間遇到的他。
&“你很聰明周夏，你可以靠智慧在任何一個國家生存。但是我不一樣，我沒有念過大學。&”
周夏愣住了，衍之怎麼可能沒有念過大學。
用驚詫的目看著他。
&“后來我遇到了CAC的創始人克利文先生，當時我用一本字典砸了一個想搶我錢的混混一頓。克利文先生看中了我的勇氣和我想要生存下去的決心，把我帶進了商業報分析這個行業。&”
周夏知道，CAC的世界會更加崎嶇和充滿競爭。
看過商業報收集的鼻祖阿倫&·平克頓的生平，知道在這個世界里保持本心而不越界有多麼困難。
衍之能從CAC眾多的商業報分析師里穎而出，就在于他能從眼前的細節里找到相關的信息，他不僅擅長報告里的數據和信息，更擅長用觀察人來驗證自己得到的數據。
&“你知道你現在的目里充滿了什麼嗎？&”衍之撐著筷子，笑著問。
&“什麼？&”
&“我看見了你對我的崇拜。從某種程度來說，我和你的爺爺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