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夏就坐在口外的長椅上, 上穿著一套西裝，看起來就像剛剛面試回來的大學生。
的懷里抱著米花, 腳上穿著的還是那雙白球鞋, 鞋跟靠在地上, 兩只腳偶爾擺一下。
衍之覺得可。
當然，做什麼，他都會覺得可。
衍之剛要走上前去，忽然覺得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頂住了。
&“先生，你來了。&”
衍之緩慢地轉過去，他看見了周老爺子那張嚴肅的臉。
明明眼睛的周圍都是皺紋，但是卻很有神，像是老道的獵人，知道怎樣用最省力的方式追捕獵。
頂住他后背的，就是周老爺子的拐杖。
&“周&…&…周老&…&…&”
就是把腦袋想破了，衍之都想不到會見到周老爺子。
&“我讓夏夏把你來的。怎麼，不愿意陪老人家看電影？&”
衍之舉起雙手，那模樣就像被警察用槍指著的犯罪分子，只能投降。
&“當然&…&…當然愿意&…&…&”
&“夏夏，走了。檢票了！&”
玩手機的周夏抬起頭來，看見了衍之。
還是第一次見到衍之這麼慫的樣子，心里面那一個爽啊。
媲乘坐火箭上了月球！
周夏一把將米花桶摁進了衍之的懷里，&“賞你的！&”
扶著爺爺走在前面，衍之跟在后面。
衍之低頭看了看懷里的米花桶，已經快見底了&…&…
他現在明白了，自己被周夏給算計了。
這丫頭是騙他來見周老爺子的！
周夏回頭朝他笑了一下，眼睛彎月牙的樣子，兩顆小虎牙壞壞的。
完了蛋。
衍之暗暗捶了捶口。
就是算計他，他也覺得可。
因為是早上的場次，也不是熱門電影，整個放映廳里就他們三個人。
周夏特地選了中間的位置。
爺爺坐中間，衍之坐左邊，周夏坐右邊。
衍之很清楚，周老爺子他來，肯定不是看電影的。
電影前，有大概五分鐘的廣告，而且就是沃達森的新款家用轎跑。
&“這廣告做的很拉風啊！我們也要做這樣的。&”老爺子說。
&“啊？哦！&”周夏點頭。
爺爺還知道&“拉風&”呢。
周夏側過臉，瞄了一眼衍之。
發現衍之目不斜視地看著屏幕的方向。
&“先生。&”周老爺子終于開口他了。
衍之立刻側過臉來：&“周老，怎麼了？&”
&“之前，是你雇傭了獵頭公司調查宮莫容，造宮莫容要被挖角的假象吧？&”
周夏張了起來，這是爺爺要和衍之對質？
爺爺會不會拿起拐杖，在電影院里趁著四下無人，敲斷衍之的骨頭？
衍之微微笑了一下，很從容地回答：&“職責所在，抱歉。&”
&“我理解，以你的手段真的想要整垮宮莫容，就一定能做到。我更想知道，宮莫容是怎麼和沃達森的高管一起吃飯，還看起來很&‘親昵&’？&”老爺子又問。
&“很簡單。我讓高恒把沃達森的未婚高管名單拿來看了一下，意外發現有一位正好是宮莫容的初中同學。&”衍之回答。
&“哦&…&…然后呢？&”周老爺子似乎很興趣，看向衍之。
&“然后，我讓我的書假裝相親網站，給宮莫容打了個電話。宮莫容就去相親了。&”衍之笑了一下。
&“哦！相親遇到自己的初中同學，宮莫容肯定會和對方非常親近！&”
&“是的。&”
&“相親的餐廳也是你挑細選的吧？&”
&“對。正巧你們睿帆有一位主管，每周末都會在那個餐廳陪父母喝早茶。&”
&“所以，你一方面造宮莫容被獵頭公司挖掘的假象，另一方面又通過我們這邊主管的&‘目擊&’，證明宮莫容和沃達森的高管非常親。&”
&“是的。不過，這些都蠻不過周老爺子的火眼金睛。&”衍之回答。
周夏被他們這番談話給震驚了。
衍之真是當導演的料啊！
自編自導一番，宮莫容就莫名其妙當了演員，睿帆那麼多高管和董事會員變了觀眾！
&“不是我火眼金睛，是你手下留。&”周老開口道。
這時候，電影的片頭已經開始了。
衍之卻問：&“老爺子為什麼覺得，是我手下留了呢？&”
&“因為如果你真的下黑手，你有的是辦法從宮莫容那里竊取重要的商業機。&”
&“比如呢？&”衍之低下頭來，笑了。
&“比如，調換他的筆記本盤、在他的手機里安裝竊聽件、或者拷貝他的辦公手機容。&”周老爺子回答。
周夏愣住了。
這些&…&…都好可怕。
衍之會那麼做嗎？
不，他不會。因為他不屑。
周夏握了拳頭。
&“那些，超出了我的業務范圍。&”
衍之的回答，讓周夏有一種喜悅，就好像自己小時候藏在枕頭下面的糖，第二天醒來發現還在。
&“不是超出了你的業務范圍，是超出了你的原則范圍。&”周老說。
衍之側目看向周老，他和周老說話的次數寥寥無幾，周老又是怎麼能對他的人品這麼自信呢？
老爺子又說：&“電影開始了，我們好好看電影。&”
屏幕上炮火連天，戰地醫生穿著白大褂，搶救傷員。
老爺子看了一會兒，靠向周夏的方向說：&“這個男主角，沒你爸爸帥。&”
&“嗯，那是當然的。&”周夏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