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夏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你休息半小時了!&”
&“哦!我想起來了,我有事兒告訴你。&”周揚塵回過頭來。
周夏睜大了眼睛:&“你休息了半個多小時,才想起來有事兒告訴我?&”
&“我們談下來了那個節目的獨家冠名了,花了兩倍的價格。&”周揚塵了手指頭。
&“哦&…&…&”
&“然后,你知道沃達森干什麼了嗎?&”
周夏立刻直起后背,有些張地問:&“沃達森干什麼了?他們還要和我們爭冠名廣告?&”
&“怎麼可能!他們現在正在和國家田徑隊談贊助!&”
&“哈?&”
&“馬上不是就有世錦賽了嗎?有消息說,田徑隊很有可能會拿20公里競走冠軍。而且是男子和子在這個項目都很有把握。&”
周夏一聽,眉頭蹙了起來。
&“沃達森的目標,果然不是什麼流行節目的獨家冠名。&”
&“對啊,假如田徑隊真的拿下了男子和子的雙料20公里競走冠軍,一定會大肆報道,鋪天蓋地。到時候一個娛樂節目的影響力,哪里比得上民族榮譽。&”周揚塵說。
&“我們和電視臺的合同呢?&”周夏問。
&“簽完了。&”
周揚塵攤了攤手,意思是沒得悔改了。
周夏嘆了一口氣。
真的很想知道爺爺到底在想什麼了。
&“誒,我問你,那個衍之是不是還住你家隔壁呢?&”
周夏的心里了一下。
&“是啊。你又想說什麼了?&”
&“我都跟&…&…說了,怎麼還碾不走他&…&…&”周揚小聲自言自語。
周夏哼了一下:&“你是跟爺爺打小報告了吧?&”
&“我&…&…那是為了保護你!&”周揚塵起腰桿,理直氣壯。
&“滾吧!&”周夏拿起桌上的拆信刀,一副要周揚塵的樣子。
&“我走了!我走了!你這鐵定是做賊心虛!&”
&“你才賊呢!&”
&“你就是喜歡那家伙臉長得好看!&”
&“你滾不滾啊!&”
&“你就是喜歡他花言巧語!&”
&“我扎死你!&”
&“我走了!&”
等到周揚塵走了,周夏才呼出一口氣來。
想起了衍之的那塊表。
已經好多天沒有見過他了&…&…
當微博和電視臺的網都在發布睿帆巨額冠名贊助那個娛樂節目的當天晚上,睿帆的整個公關部門炸了鍋。
就連CEO陳放,也被從睡夢中醒了。
&“什麼?你說什麼?&”
&“陳總!那個節目最紅的流量小生,酒后駕車!撞了一個中學生!&”
&“什麼?&”陳放抓了抓頭發,還沒醒過神來。
&“關鍵是那個流量小生&…&…還倒車,故意又去撞那個中學生第二次!還好學生被路人拉走了,不然就要出人命了!&”
陳放皺了皺眉頭:&“跟電視臺說!無論如何把這個什麼小生換掉!&”
&“陳總!據合約,節目簽約的那些明星都要開我們睿帆的車,所以&…&…&”
陳放皺然醒過神來:&“所以什麼?&”
&“所以他撞到那個學生的時候,開的是我們睿帆的&‘飛揚&’越野系列!有人拍攝了視頻,已經上了社平臺的頭條了!&”
&“撤下來!不惜一切代價撤下來!&”
&“我們的車跟那個小明星綁定,上了熱搜了!&”
陳放的心里一片冰涼。
他忽然想起了開會的時候,自己對周老爺子的保證。
當時自己那麼確信這個節目能夠帶&“飛揚&”系列的銷量。
可現在,睿帆卻和□□綁定在了一起。
這不僅僅是得不償失,而是他這個CEO的重大失誤。
這天晚上,周夏加班整理文書到很晚,是周揚塵送回來的。
周揚塵把車停在了南山公寓附近的大排檔前。
&“姐,我好。我們吃點什麼吧?&”周揚塵用可憐兮兮的表看著周夏。
&“你確定?吃夜宵會加速你變油膩中年男子的速度。&”周夏看了一眼他的小腹。
&“我每周都有鍛煉,不會變油膩的!&”
周揚塵一邊咽著口水,一邊停車。
周夏只好跟著他下了車。
大排檔仍舊很熱鬧,有人在喝啤酒,有人在聊天。
燈很明亮,照在每個客人的臉上,有一種不任何拘束的愉悅。
&“這才是人間煙火嘛!&”周揚塵說。
但是周夏在這麼多的人里面,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一直忍住不去想,但是卻忍不住惦念的人。
衍之就坐在一張小桌前。
他的領帶被扯開了,隨地掛在脖子上。
襯衫領口的第一粒扣子也解開了,就像是要把某種被封的力量釋放一般。
袖口被折起來,在手肘下面,出碩的小臂線條。
他低著頭,一手拿著筷子,另一手握著手機。
渾上下著一種野。
好像和這片市井煙火融為一。
但又帶著不一般的氣質。
周揚塵立刻就順著周夏的視線看見了他。
&“哎呀!真是人生何不相逢啊!&”
周揚塵就要往那個方向去。
周夏趕拽住了他:&“你干什麼啊!&”
&“我要去刺探敵!&”
周夏頓然覺得好笑。
就你,不給敵人繞進去就謝天謝地了!
你還刺探敵?
你是送過去給敵人刺探吧?
就在這個時候,衍之正好抬起頭,對上了周夏的眼睛。
那種心的,像是被齒尖刮著心臟薄的覺又來了&…&…
周夏下意識看向衍之的手腕。
他沒有戴表。
那麼這麼多天,他為什麼不問問?
從前他找那麼多機會要進的房門,可為什麼最近卻那麼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