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玥順著那聲音側過臉,就看見了宮莫容。
此時,這個一向古板嚴肅總在決策會上和板的男人,正低聲下氣地求著兒的原諒。
而且每一次道歉都沒道在點子上。
周凌玥看著都覺得他可憐又可笑。
就在宮莫容皺眉頭,結著就快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周凌玥走了過去,將自己的手機屏幕遞到了他的面前。
屏幕上寫著幾句話,宮莫容看向旁邊的周凌玥,周凌玥一臉好笑的表,向他抬了抬下,示意他照著手機屏幕上的字跟著念。
&“那個寶貝啊,爸爸知道最近忽略你了,所以爸爸決定要好好陪你。最近加班,就是為了挪出一個假期來陪你。我們暑假去迪士尼樂園好不好?我給你拍照,晚上就住在里面陪你看煙花,好不好?&”
電話另一端傳來孩兒雀躍的聲音。
&“是不是真的啊?你不要又放我鴿子啊!你要是再不守信用,我就和你離父關系!&”
&“我保證做到!爸爸保證做到!&”
宮莫容和兒的對話總算結束了。
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氣來。
&“怎麼和兒打個電話,你都能弄得好像世界大戰一樣?&”周凌玥轉過來,后背靠著天臺的護欄,好笑地問。
&“我&…&…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和小孩兒相&…&…&”宮莫容低下頭來,取下眼鏡。
他的耳朵微微發紅,就連額角都有汗水,手指也在輕輕抖。
&“你不只是不知道怎麼和小孩兒相,人也是。&”
&“啊?&”宮莫容抬起頭來,一副不明就理的樣子。
&“你每次在決策會上反駁我的時候,尖酸又刻薄,一點面都沒有,好像全世界你最大,你的事最重要一樣。&”
宮莫容愣在那里,幾秒之后,他又出現了和兒打電話時候那種手足無措的表。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也沒有覺得我的事最重要,我只是&…&…只是&…&…&”
&“只是為了睿帆好。你在古代一定是一板一眼忠君國的典型。&”周凌玥笑了笑。
轉過來,還想吹吹風。
低下頭來,正好看見行政部的一輛卡車開出來。
這輛車認識,專門是運送睿帆碎紙機垃圾的車輛。
碎紙機的垃圾一般都是一些涉及商業機和重要決策的文件。
新員工進睿帆的培訓,第一課就是衍之親自講解的企業信息保護。
其中第一條鐵則就是所有文件、合同、哪怕是草稿,都不能隨意丟棄,必須進碎紙機。
而這些碎紙機垃圾都會由睿帆的行政部親自送去垃圾場,親眼看見被焚燒。
此刻,看見這輛卡車駛出了整條街,當車子來到街道盡頭的時候,發覺老秦竟然下了車,另外一個人上了卡車副駕駛的位置。
如果不是來到睿帆的頂樓,站得高看得遠,肯定看不到老秦下車。
&“周總,怎麼了?&”宮莫容走了過來。
&“等等&…&…&”周凌玥瞇著眼睛,腦袋也探出去。
看著半個子都快出去了,宮莫容張的要命,下意識扣住了的腰。
&“周總,你到底在看什麼啊!&”
&“宮莫容,我問你,去我們定點的垃圾焚燒廠的方向是哪邊?&”
&“西邊,應該是。&”
&“我看到那輛車去東邊了!&”
周凌玥終于把子收了回來,立刻拿出手機來,撥通了老秦的電話。
&“喂,老秦,你去哪兒了?&”
&“這不是每天早晨都要去垃圾廠看著垃圾被焚燒嗎?&”老秦的聲音傳來。
&“哦,你現在在路上?&”周凌玥問。
&“對啊。周總,怎麼了?&”
周凌玥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無常:&“沒事兒,我的屜好像不大好用,上一次不是你給我弄好的嗎?就想讓你來給我看看,不過你既然出去了,那就算了。&”
掛了手機,周凌玥臉上的表沉凝。
&“怎麼了?&”
&“沒事,我有事跟陳放說。&”
說完,周凌玥就離開了天臺。
當一來到陳放的辦公室,就看見衍之也坐在里面。
&“你也在?&”周凌玥想了想,&“正好,商業報安全也是你的管轄范圍。&”
&“怎麼了?&”
本來還有點懶洋洋的衍之,聽見這麼說,立刻直起了腰。
&“我們集團的碎紙機垃圾一向都是由我們專門的卡車、駕駛員還有行政部專員雙人送去垃圾焚燒。但是今天我在頂樓,看見我們的卡車離開睿帆之后,在衡路和南水路界的地方停了下來,老秦下了車,換了另外一個人上車。&”
&“還有呢?&”衍之的眼睛瞇了起來。
&“行駛路線也不是去往西邊的垃圾廠,而是去了東面。&”
周凌玥一說完,陳放也明白了事的嚴重。
&“你是說,老秦和司機被收買了,他們賣掉了我們的碎紙機垃圾?&”
&“我懷疑是這樣。&”周凌玥回答。
&“不至于吧?買我們的碎紙機垃圾&…&…買回去拼起來嗎?那簡直大海撈針&…&…&”陳放了后腦勺。
&“沒什麼不至于。碎紙機垃圾是某些商業調查公司的收集重點。2004年1月,寶潔公司貨去了競爭對手聯合利華80多份機文件,而大多數機文件的來源,就是寶潔買下了聯合利華的垃圾,從里面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