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江凜無奈,「得虧哥機靈。」

我笑到不行,連疼痛都沒了知覺。

「回去吧,雪大了。」江凜拉開大,裹住我的

走了一路,回到車里,江凜把暖風開足。

暖意上來,狹窄的空間里,我的心又有點翩翩然了。

不能免俗地問他:「我一直想知道,你喜歡我什麼?」

喻晚安,實在太平庸了。

江凜的目落在遠,噙著笑,「難說。」

我不覺失,要問我為什麼喜歡他,也很難三言兩語說清。

命運啊,冥冥之中,皆有定數。

安靜了會,江凜自嘲地笑,「這些年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麼,就是每回想起你紅紅的眼眶,看誰都差了點意思。」

我故意逗他,「我現在哭一哭,你看看我是不是夠意思了。」

不是真的想哭,但看著他,就是莫名紅了眼。

江凜見我許久沒靜,回過頭來。

我忙別開眼。

聽見車門打開關起的聲音,再打開關上,邊多了個人。

我轉頭,還未將人看清,吻落上

這是一個短暫的吻,卻落扎扎實實的懷抱。

我看不到江凜的臉,無法分辨他的緒。

只聽得耳邊他的氣息失控得抖錯

我又想起宋梔的話,閉上眼不敢看他。

生怕看見他紅了的眼睛。

心疼啊。

雪落下來,車窗凝了冰,世界灰蒙蒙的。

江凜長久無聲。

再開腔,啞了音,「喻晚安,不如你就當可憐我,圓了我這個夢。」

23

這場雪下了很久,沒有停歇的趨勢。

我日日趴在窗臺看雪,想江凜。

要不要和他結婚?

答案我很堅定。

江凜也知道我的答案,但他不要。

這幾日,我一直被一個問題困擾。

是從未在一起過,還是失去,哪一個更憾?

我想不明白,最后只剩下嘆息。

或許本來就會憾,無論哪種結果。

我問江凜:雪什麼時候停?

他很快回了消息:春天快來了。

春天啊。

想象著春風吹拂在上,緩緩笑開,一字一字鄭重同他講:那就等春天的時候,我再告訴你答案。

春天他會收到我的答案。

給二哈找的新主人到了,它被帶走時,著籠子不斷朝我

我不忍看,轉了

回到家,我拿出筆記本,劃掉愿清單:給江同學找個好人家。

最后一頁了,翻無可翻。

我想了想,在劃去的字樣后寫了行字:江同學,再見。

又來了興致,提筆給江凜寫了封信。

在很久之前,我就一直在心里打過草稿,寫起來也沒費多心思。

沒了喻晚安的自卑青,多了現在的喻晚安的釋懷平和。

我想,江凜會喜歡這封信的。

雖然遲到了很多年。

把他的大細細疊好,同戒指銀行卡戶口本一起整齊放好。

然后把信放進去。

做完這些,我已經沒有多力氣。

抬頭看窗外,雪還在下。

我想起來很多事。

回到那個房間,看到了小小的我,還安靜地守在那里,等不會醒來的母親。

也想到我多年不見的父親,他是不是還在等著我去世后留下的房子?

最后等不到,他的兒子會打他嗎?

想到那一個被表妹丟掉的泰迪熊,不知道它知不知道我找了它很久。

想到我舅舅一家,他們還在罵「晦氣的小野種」。

想到我外婆,安心了些。

我很快就能再見到了。

一定會張開懷抱,我要撲進的懷里,同講,「安安一直很聽你的話,努力向,好好生活。」

我不能告訴,其實這一路,一個人真的很辛苦。

聽了,會難過的。

然后,我又想到江凜。

我不能再想,太難過的話,見到我外婆會心疼的。

就到這里了吧。

終場,我們沒能在一起。

我錯過了十七歲就喜歡的年。

江凜也沒能圓夢。

我們去往不同的旅程,再不重逢。

24

番外之江凜:喻晚安,晚安。

我沒能等來春天,先等來了的答案。

到底是狠心啊,最后一面都不讓人見。

幾天前還那麼活生生的一個人,現在只剩下一個方方的盒子。

我站在礁石上,沉默地看著易夢揚起手。

離開的手,飄向海的遠方。

易夢說:「安安說,不要把埋進小小的墳墓,一點也不自由。」

在來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很多,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想了什麼。

或許,我什麼都沒想。

這時倒是意識清明了起來。

哦,并不想和我埋在一起。

我又想起十八歲那年。

不僅沒回復我的告白,也沒有上江大。

我氣急攻心,憤憤暗自發誓,「再喜歡我就是狗。」

看吧,都說人不能隨便發誓。

會遭天譴。

我現在真的了一只被棄的狗。

風吹來又散,也追逐著風,去了無影無蹤。

易夢站了很久,眼淚準備走了。

不多,這是你的。」

易夢留給我一個禮盒,上面扎了一個無用卻悅目的蝴蝶結。

我從今天開始,討厭蝴蝶結了。

冬天的海,風如刀,沉靜刮著人。

我看著手中的信,白的信封,別著一枚小花兒。

嗯,我也討厭花了。

拿著信我又失神了,也不知道為什麼。

很久之后猛然驚醒,煩躁地拆開信封。

哼,哥倒是要看看寫了什麼。

要是字數沒有哥當年寫的小作文多,我是會生氣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