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好像&…&…早有征兆。
「薛橙橙。」紀言誠停了下來，遞過來一樣東西，「畫冊，還要嗎？」
他真這麼問出口的時候，我了一下。
所有的暗心事，如此昭然。
我微微抖著手去接：「要、要的&…&…」
紀言誠忽然又道：「你畫功好的。」
「&…&…」
我的手就著畫冊的一角，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他看過了！他肯定都看過了！
之前裝手殘畫畫的事兒現在想想簡直太丟人了！
他到底怎麼忍到現在的啊啊啊！
「&…&…還行吧。」
我想盡快結束這個話題，但紀言誠不讓。
我第一次發現他這麼會刨問底：
「你覺得哪張最好？」
我懵了一下：「什麼？」
紀言誠垂眸看我，結上下了一下。
片刻，他低聲重復：
「我想知道，我喜歡了一年的孩，最喜歡哪個時候的我？」
聽到這句話中的幾個字眼，我的心臟不控制地快速跳起來。
一年&…&…一年？
那他&—&—
好一會兒，我為難搖頭：
「選不出來。」
他忽然笑了起來，牽住了我的手，落下一吻。
「那就不選了。反正&…&…」
「紀言誠全部都屬于你。」
13
當晚，紀言誠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仍是那本畫冊的末頁，只是這一次，上面多了另一個人簽在一起的「C」。
CC。
橙，誠。
配文：「找到了。」
我想起當初發的那條「急尋」，手背了臉。
這人&…&…原來早就在這等著呢！
因為他的這條宣，校園論壇直接了。
朋友圈也是炸反應，滿了各種各樣的問詢尖和祝福。
我只好跑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暗了那麼久的人原來也喜歡我&…&…
我捧著手機回紀言誠的消息：
「還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紀言誠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明天還去畫室嗎？」
我眨眨眼。
他已經知道我找他當人模特是干嘛的了，怎麼還這樣問？
「你不是才夸過我畫功不錯的嗎？」
那應該是用不著&—&—
「啊，我朋友說覺不太真實，所以我覺得，我這個男朋友得刷刷存在。」
紀言誠頓了頓，聲音含笑，
「只當你的私人畫模，無償的。薛橙橙同學，要麼？」
我頂著一張番茄臉，嚴肅：
「紀言誠同學，那你做好為藝獻的準備了嗎？」
紀言誠低聲一笑。
「無上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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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言誠番外】
第一次見到薛橙橙那天，背著畫板，一頭長發隨意扎起，角沾染了幾點零星的料，棒球帽遮住半張小臉。уź
喝咖啡的時候，那半張小臉就會皺起來。
于是那家原本只是玩票開開的咖啡店，此后就了我常去的地方。
我常常去店里等，又擔心不喜歡咖啡，不會再去。
好在開學后，我又見了。
原來是院的，還是以第一名的績考進去的。
原來薛橙橙。
法學院和院距離太遠，但慶幸的是，有時候會和朋友們一起來咖啡店，有時候是自己。
點一杯橙，拿著畫板，在那里安安靜靜待著，偶爾會筆，側臉恬靜，笑起來的時候又眉眼靈。
那本畫冊我看到過許多次，被小心翼翼珍藏。
是什麼呢？
能得如此珍重對待。
有點羨慕。
不止有點。
很多次想要上前打招呼，卻又不敢。
直到看到失招領的那本畫冊。
有很多天馬行空的想法，卻偏偏又容易退，但終于我的運氣足夠好，好到&—&—讓我發現了小心藏起的所有心意。
那天問我是不是醉了，不知道，人若要醉，不需要酒。
差點吻了。
故意躲了起來，不知道花費多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耐心等。
一天又一天。
但是再見到的那一刻，又覺得所有計劃都毫無意義。
在這里，才是唯一的意義。
于是，告白，想讓明白，紀言誠屬于。
暗盛大而燦爛，足夠幸運，才得以見到天。
你好，我喜歡你很久了。
&—&—我的橙橙。
-完-
棠小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