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緒言苦笑,「謝心妍,你非要活得這麼通嗎?不給別人留余地,也不給自己留余地。」
「那你要如何?」我直接問他,「替你大侄子出頭,拉著我這個前友去婚禮搶親嗎?省省吧您,即便沒有謝心妮這一出,我和你大侄子也不可能破鏡重圓,修正果。」
「我們家養了二十幾年的白菜被豬拱了。是你你能咽得下這口氣?」靳緒言仰天長嘆,「我想收拾那死丫頭,我大哥又不讓我手。投鼠忌,我大哥大嫂還惦記那死丫頭肚子里未形的靳氏子孫呢。我這個當叔叔的就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我冷哼了一聲,「不甘心又如何?從小到大我不甘心的事兒多了。」
一想到婚禮上杜嵐和謝心妮志得意滿的臉,我就恨得牙。我在意的并不是靳燁磊新婚,而是那對母得償所愿。
「要不咱們兩個給娘家人添點兒堵?」靳緒言忽然湊近我。
我瞇起了眼睛,「怎麼添堵?」
靳緒言彎著致的角笑了起來,生又魅,「不想驗一把充大輩兒的快樂嗎?」
我心領神會,一把挎住了他的胳膊,「榮幸之至。」
20
當我挽著靳緒言出現在婚禮現場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風頭勝過了新郎新娘。
因為去買我上的禮服,又化妝做造型,我們來晚了,典禮已經完,新郎新娘去換服準備挨桌敬酒。
我們在眾人如影隨形的目追隨下坐到了新郎這邊的主桌。
靳墨言黑著臉看著他的弟弟。而靳緒言視無睹,坐下后地幫我布菜。
我強忍著才沒有去看娘家人那邊的彩表,我怕我會笑出聲。
新人開始各桌敬酒,先來的就是主桌。
靳燁磊看到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謝心妮本來還在喜笑開地對著靳燁磊的父母爸爸媽媽,一扭頭看到我,瞬間失去了表管理,張大的都能塞下一個蛋了。
靳緒言笑容可掬,「這就是侄媳婦兒,好好。」然后就一臉期待地等著叔叔。
謝心妮僵著臉了一聲「叔叔」便扭頭要走。
「侄媳婦兒等等,」靳緒言住,「還沒認完親呢。」
眾目睽睽之下,謝心妮只能站住。
我穩穩當當地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從手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著紅包的一角在半空中,似笑非笑地看著謝心妮。
氣氛凝固了足有一分鐘,我手都舉累了。
眼見蒙混不過去,謝心妮無奈地問:「什麼?」
靳緒言手攬過我的肩膀,滿臉慈祥,「這傻孩子,嬸嬸啊,你嬸嬸特意給你準備了一個大紅包做改口費,就等你認親呢。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一邊的靳燁磊尷尬地了一聲「小叔&…&…」言又止。
靳緒言收了笑意,瞥了一眼靳燁磊,「小磊,沒你的事,還不到你替你媳婦出頭。這是我們靳家新媳婦進門認親的規矩。」
我知道我以這樣的份出現在婚禮上讓靳燁磊很難堪。但他選擇了放棄我,就沒有資格再干涉我的生活。
大喜的日子,新嫁娘不能當著滿堂賓客的面翻臉,最終謝心妮還是咬著后槽牙了一聲「嬸嬸」。
我滿意地「唉」了一聲,終于把紅包放進的手里。
婚宴沒結束,我和靳緒言就跑了,因為憋笑很辛苦,我們再待下去真的會手舞足蹈地笑出來。
坐進靳緒言的車里,我終于發出一串大笑,「你看到沒有,剛才我爸和杜嵐的臉拉得那麼老長,黑得跟鍋底似的。竟然還有不長眼的人跟他們說,你們家兩個閨分別嫁給靳家叔侄,這輩分以后怎麼論呢?哈哈哈,笑死我了,杜嵐都快掀桌子了。」
靳緒言微笑著看著我,「剛才婚宴上顧著拾樂兒了,沒吃飽吧。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小館兒,帶你去嘗嘗。」
那家小館兒的私房菜果真新穎別致,每一道上來都讓我恨不得盤子。
回來近兩年了,我還從沒有這樣輕松自在地與人相過。不用偽裝自己,不用提防別人,不用去揣對方的喜好,就簡簡單單地做自己。
我喝著店里特制的梅子酒,聽著靳緒言給我講他在國外的見聞,講他小時候的事,講他父母四十五歲高齡生下他,把他寵得無法無天。他八歲那年父母去世,是他大哥大嫂把他帶大的。他從小跟靳燁磊爭寵,可勁兒地欺負這個大侄子。大哥大嫂總是偏向他,呵斥靳燁磊「沒大沒小,那是你叔叔」&…&…
我聽著他的趣事,一邊聽一邊笑,最后笑出了眼淚,哽咽著向他道:「我也有個弟弟,軒軒&…&…」
八年了,我從來沒有跟別人提起過軒軒,連跟靳燁磊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沒跟他說起過。
軒軒就像是我心底的一道烙印,一就扯心扯肺的疼。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酒,也不知道我顛三倒四地跟靳緒言講了多軒軒的事。
我只記得最后我歪倒在桌子上,一只手死死地抓著靳緒言的袖,一只手虛點著面前的空氣,「那些害死他的人&…&…一個一個&…&…我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