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顧逸洲。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怎麼來了?」
顧逸洲朝警察點點頭,拉著我的手出去,帶我上了他的車子。
他看上去很生氣,臉沉甸甸的,森冷至極,他在抑怒火,說話的時候也盡量溫,「夏子晴,你能跟我說句實話嗎?」
我知道了,估計是川川給他打電話的,他從林清薇那應該也知道個大概了。
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瞞的了。
「我爸是個賭徒,嗜酒,還家暴,小時候,他輸錢了回家打我媽和我,喝醉了也回來打我們,我八歲的時候我媽就死了,他們都說是被我爸打死的,可是警察來了沒找到證據,我們那種小地方,還是家里的事,后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媽媽走了之后,他就把我給賣了,后來是帶著警察找到我,把我帶回家了,可是沒幾年,也過世了。
「顧逸洲,你帶川川回家吧,好不好?他跟我在一起只會苦。」
顧逸洲吻了上來&…&…
準確地說,是咬了上來。
好疼。
他抱著我,「你自己就是學法的,為什麼不上訴?夏子晴,我就是律師,發生這種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準備起訴了,已經備案了。」
顧逸洲深吸了一口氣,「好,我和你一起。」
我失笑,「顧大律師的傭金太貴了,我出不起。」
「只要你就夠了。」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傷過他一次,拒絕了他兩次,我已經沒有力氣了。
「顧逸洲,你想好了,和我在一起,還要應付你爸媽,還有我這邊糟糟的事,你不會后悔嗎?你不怕我連累你嗎?」
顧逸洲突然瞇了一下眼睛,「你當初是不是怕連累我,才和我分手的?」
「&…&…」
他怎麼轉到這來了?
顧逸洲低吼:「說話!」
他又兇我!
我一激靈,點了點頭。
然后,我的就被他咬破了。
19
我和顧逸洲去接川川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川川看到我之后一臉的關心和焦急,「媽媽,你的怎麼傷了?」
「&…&…」
我白了顧逸洲一眼,這家伙還在笑,我一氣之下聲音就沒了好氣,「讓狗咬了。」
顧逸洲瞪了我一眼,將川川抱進懷里,「川川,你那天讓我和你媽媽相親的時候不還說想要個妹妹嗎?」
「顧逸洲,你當著孩子的面瞎說什麼呢?」我瞪了顧逸洲一眼,謝過林清薇和陸銘,帶著川川走了。
川川高興了一路,「我要有妹妹嘍!我要有妹妹嘍!」
「&…&…」
他真是什麼都敢答應孩子,我馬上就要去鵝廠了,還哪來的時間生孩子?
&…&…
吃完飯之后顧逸洲就把我帶到了書房里,他要了解一下我和夏連群之間的事,其實就是證據。
可我真的沒有一點證據。
當初我還太小了。
如今夏連群找到了我,當年的案子勢必也要重新審理的。
但這一次不一樣,我有律師了,顧逸洲是有權看卷宗的。
他陪我回了趟老家,看完卷宗之后,上面也沒什麼線索。
峰回路轉,夏連群被放出來之后,又找到了我,他喝醉了酒,什麼話都說出來了。
「你不給我錢老子就像當年打死你媽那樣打死你!」
顧逸洲也在現場,現在他不僅僅是我的代表律師,還是我的人證。
這一次,夏連群徹底被收押了,案子會深調查。
或許是蒼天有眼,又或許是媽媽和爺爺在天上保佑我,終于讓我擺了這個惡魔。
我終于可以心無旁騖地和顧逸洲在一起了。
至于他的父母接不接我我已經不在乎了,我在乎的只有顧逸洲和川川。
20
我和顧逸洲領證了,我覺得我應該跟他解釋清楚當年的事。
可沒等我開口,顧逸洲的父母就找上了我。
我知道他們想讓我離開顧逸洲,可我已經對不起他一次了,這一次我一定要牢牢抓住顧逸洲的手。
「顧叔叔,顧阿姨,如果你們是想讓我離開顧逸洲的話,那恕我不能答應了,我和顧逸洲已經領證了&…&…」
「對不起。」顧阿姨突然哭了出來。
竟然還跟我道歉?
我愣住了。
顧叔叔嘆了口氣,「這麼多年,逸洲一直因為你的事耿耿于懷,也不回家看我們,更不結婚,他對你是死心塌地的,我們都看出來了,況且,川川是我們顧家的骨,我們不能不要我們的孫子啊!」
顧阿姨抹了抹眼淚,哀求地看著我,「你就讓我們見見川川吧,求你了,你讓我給你跪下也行。」
「&…&…」
那是我誤會他們了。
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阻止川川和他們相認,就像他們說的,川川上也流著顧家的。
所以我帶他們去接川川放學了。
看到川川,不是顧阿姨哭了,顧叔叔也哭了,一把抱住川川哭得跟打雷似的。
川川一臉的生無可,「哎呀媽呀,這咋回事啊?」
「&…&…」
牛爺爺,我真的會謝。
川川一句話把顧叔叔和顧阿姨給逗笑了,看他們那麼喜歡川川,我開心的,為川川開心。
我一直欠川川一個完整的家庭,但現在,他有了,爸爸媽媽,爺爺,那麼多人他,川川現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子。
&…&…
晚上,我和顧逸洲在顧家老宅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