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滾了出去,大腦開始眩暈,看著逐漸近的何云,我明白,再不想辦法制止他,他將墮地獄。
何云啊何云,格斗拯救了你,但同時也把你拽深淵。
不管如何,一切都要在這里了結,否則,將萬劫不復。
他以「格斗之神」的形態再次沖了過來,攜帶著風雷之勢!理智告訴我,這時候應該閃避,但我沒有撤,而是牢牢扎了一個站架,迎著他的沖擊,用出了我的畢生絕學,三日月蹴!
三日月蹴是一種特殊的法,因為它的著力點只有一大腳趾部與前腳掌連接的突起,也就是稱之為「虎趾」的地方。面積越小,強越大,將全力量貫注進這一點,「虎趾」便了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刃。
被這種踢擊傷過的人,往往會留下如新月一般的瘀痕,而「三日月」就是指農歷初三夜晚中的眉月,所以才以此得名。
迎著何云的沖擊,我的虎趾便如利刃一般,刺進了他的左肋。雖然那里已經被隆起的前鋸所覆蓋,但三日月蹴的最大威力,就是可以過,直接把力量打臟。
7
這一擊,我用出了 100% 的力量,哪怕征戰世界比賽的時候,我也沒用過這種殺招。我的啟蒙教練曾經告訴過我,三日月蹴不是招式,是兇。
但現在,我不得不亮出了這把兇。
即使有堅若磐石的覆蓋著,我相信那突刺的力量也已經滲了何云的肝臟。他停止了戰斗,跪在地板上,形佝僂起來,不停地往外嘔著黃水。
那羽翅狀的小和鯊魚牙齒一般的前鋸慢慢地消退了,馬蹄狀的腳弓也萎了下去,他蜷起來的逐漸恢復了常態。
我著氣,坐在地上看著他&—&—不是我不想站起來,而是剛才那一擊帶來的巨大的反作用力,已經導致我的腳骨徹底斷裂。
「何云&—&—」我冷聲說道,這個時候我只能選擇最決絕的語言,來斷絕他的妄念,「你本就不是練格斗這塊料,我勸你,還是回去安安心心上學吧。在格斗這條路上,你走不通,你沒有這個天賦。」
何云踉蹌地站了起來,用復雜的眼神看著我,哀怨、痛苦、不甘、憤懣&…&…但他一句話也沒說,而是撿起服離開了道場。直到他走后,我才敢出萬分痛苦的表,我的腳骨碎骨折,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這場對決,是他贏了。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見過何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很久之后的一天,我忽然收到了一封電子郵件,發件人顯示是小姝。
我打開那封郵件,里面只有一張照片,是一片茂的叢林,遠還有奔瀉的瀑布。一個蓬頭垢面的年站在山林之中,被灌木叢擋住了,他卻朝著鏡頭的方向笑了一下,出了兩顆尖銳的獠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