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再加上那日確實有人見過暮辭來了后宮,所以,茹妃百口莫辯。

暮辭倒是辯解過幾句,只是他不可能提及我的名字的,我就是拿準了這一點的。

雖是后宮丑聞不易宣揚,可到底事關面,茹妃后來倒是對暮辭的傾心供認不諱。

君澈發了很大的火。

晚間傳來了暮辭請旨前去平定西北之的消息。

暮辭離開的那日,我借故去書房送茶,那是第一次暮辭從我旁經過時不曾看我。

我知道卑劣如我,應是罪有應得。

就讓他恨我吧。

帶著對我的恨和失,也許他才可以真的對我死心。

這場算計里,我利用了暮辭對我所有的真心,我甚至不惜拿暮辭的命做賭注。

我賭如今安北之,朝中沒有比暮辭更合適前去的人選,所以我賭君澈不會殺他。

只要暮辭可以保下一時命,日后真相大白,君澈得知是我在利用暮辭,他便會洗清所有的嫌疑,包括和我的。

而茹妃,被關在宮中等候置的時候,選擇自己在宮中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我算準了的。

茹妃自那樣心高氣傲的姑娘,在這后宮失了圣意的閑言碎語中又怎會茍活。

我算計如此,每一步都染著鮮

太醫趕去的時候,茹妃已經沒了鼻息。

聽聞太醫診出茹妃那個時候已經有了三個月的孕。

三個月前,暮辭尚在北疆。

茹妃的父親裴侍郎聽到消息后,當場吐了一口,危在旦夕。

太醫傳話說怕裴侍郎年事已高,此變故,是救不回來了。

裴茹是他唯一的孩子,他該是這般絕的。

君澈在得知茹妃已有孕后,也把宮人們都趕了出去。

茹妃腹中的,按說應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難過,亦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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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坐在窗前,屋里漆黑漆黑的,桑榆輕聲地進來為我掌燈。

我安靜地把頭埋在桑榆的懷里:「桑榆,我日后,是會下地獄的吧。」

桑榆著我的頭發:「小姐,是他們,是他們有錯在先的。」

是啊,是他們,如果不是裴侍郎諂獻詞,當初君澈不會那麼堅決地不派援軍的。

他們害死了我的親人,我奪了他們的孩子,不過是一報還一報,多公平啊。

「那你快樂嗎?」

汐芷問我。

我快樂嗎。

翌日我在花園里曬太時遇到汐芷,這樣問我。

我不知道。

我輕笑著:「芷姐姐,茹妃姐姐雖平日里與我不合,可畢竟是一條人命,妹妹對此也很難過。」

汐芷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把我額角的碎發撥在耳后,就離開了。

我總覺得知道了些什麼。

看我的眼睛里,總藏著一些我猜不的東西。

可我快不快樂的又能怎麼樣呢,這些日子我只要是一閉上眼就是父兄,阿姐還有母親他們慘死在我面前的樣子。

我日日飽煎熬,生不如死,到如今茍延殘,無非就是為了報仇。

這就是我如今活著的意義了,哪里還敢奢求什麼快樂呢。

我在宮中院子里曬了一些藥草,淡淡的藥草的味道把君澈吸引進來的時候,我正在抄寫佛經。

見到君澈的時候,我故作慌地站起來。

看著我桌前厚厚的一摞佛經君澈很是不解:「這是什麼?」

桑榆恭敬地在我后開口:「聽聞皇上近來睡得不好,我家娘娘就一直在抄佛經為皇上祈福。」

君澈翻了下我桌上一尺多高的佛經,看到我放在前的手:「你的手怎麼了?」

我馬上遮擋住:「沒什麼?只是長了一些凍瘡而已。」

君澈把我的手拿起來:「多漂亮的手啊,這些事讓宮人們去做就行了。」

我恭敬地行禮:「既是祈福之事,自要親自做才顯得真誠。」

君澈沒再說話,只是看我的眼睛里面多了幾分興致。

晚間便讓人送來了許多的賞賜。

我看著滿屋堆著的東西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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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后宮的風向變得很快。

大家都在傳永寧宮里那位可憐的孤,如今竟也要熬出來頭了。

「可不是嘛?畢竟是踩著全家的尸骨往上爬的,也不知南宮家世代英勇,怎就出了這麼一位骨頭。」

桑榆想上前與那些低聲議論的人爭論,卻被我攔住。

「至,他們心中對南宮家,是有敬意的。」

況且他們說得也是實話。

那些唾棄和謾罵原本就是該我著的。

汐芷不知何時出現在我的后,輕輕地幫我把斗篷的帽子帶上:「若是不開心,那些話就不要聽了。」

汐芷是后宮之中對我最好,也是唯一對我好的一位,從前永寧宮被克扣各種用度的時候,給我送東西。

我輕笑著搖頭:「我知道。」

汐芷看了看我的手:「給你的凍傷藥可以用了,不然怕是要留疤了。」

我有些失神,從前我手上剛起凍瘡時候,汐芷是給我送過藥的,但是我沒用。

若是用了,這番苦計又怎麼往下演呢。

原來竟是都知道的。

君澈近日隔三差五地就要給我宮中送些東西,我算著日子接下來應是要準備侍寢了。

我興師眾地說皇上喜歡蠟梅,所以要去后園采些蠟梅放在房里,這樣皇上見了定會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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