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他看到我,一下子愣在原地。

氣氛冷住了。

只有電話那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導師還在大吼大

「怎麼不說話了,信號不好?」

「你小子,看到誰了啊?」

「喂喂喂喂!」

我拿過孟杭手里的電話,直接回答道:

「叔叔哇,是我哎。」

番外&·岑疏

1

我已經連續三個晚上失眠了。

醫生給我開了安眠藥。

有時候吃了藥,迷迷糊糊睡著,總是會夢到溫黎。

夢到我們以前的時候。

我們剛剛訂婚。

一切好像都還很好。

從舞臺上跳下來,遠遠地朝我跑過來。

「岑疏,岑疏!」

的聲音總是那麼好聽。

我忍不住,把抱在懷里。

夢境就是在這個時候戛然而止。

我睜開眼,慌張地手,心跳得厲害。

然而臥室漆黑一片。

什麼都沒有。

只有我一個人,可憐兮兮。

像一條被主人拋棄不要的小狗。

我去看了醫生。

診斷結果并不令人意外。

我產生了心理問題。

難以睡,時不時會產生幻覺。

我開始害怕人多的場合,有時候給高管開會,我好像會突然看見溫黎推門走了進來。

挎著小包,語氣和以前一般無二。

皺眉和我撒:「岑疏,約好了出去玩,你怎麼又遲到了啊!」

我忙說:「都是我不對,送你禮,你原諒我好不好?」

底下那些正襟危坐的高管和見了鬼一樣。

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我。

卻大氣也不敢出。

哦。

他們看不見溫黎呢。

只有我一個神經病。

2

其實,五年前,溫黎出國后,我就有一段時間狀態很不正常。

那時候,我怎麼找都找不到

微信、微博,甚至連那些視頻件,所有的通信工全部把我拉黑了。

一點余地都不留。

我簡直要瘋了。

我去溫家的別墅。

伯父伯母也不見我。

我就在外面等著。

每天都去,甚至刮風下雨也不管。

有些朋友說我是不是被奪舍了。

終于,溫黎的父親肯見我了。

「你不要再來了,黎黎和你沒關系了。」

我第一次見到伯父用這樣冷漠疏離的眼神看我,語氣中含著一憤怒。

我低下頭。

「起碼,告訴我在哪好嗎?」

「在哪?」伯父扯了扯角,「國進修了,你去找吧。」

我真的去了國。

紐約、杉磯、加州,所有開設有舞蹈學院的大學,我幾乎全都跑遍了。

可是沒有。

沒有一個學院的錄取通知名單上有溫黎的名字。

我走在紐約大道上,周圍的人行匆匆。

沒有人會為我停留。

而曾經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孩,就這樣被我弄丟了。

3

我從國回來后,胡秧找到了我。

比畫著手勢:

【岑疏,你要振作起來,& & 我會陪著你的!】

【你還有好多工作呢,別忘了我們要把公司做大做強的目標啊!】

奇怪。

明明以前看到胡秧這個朝氣蓬的樣子,我會覺得很開心的。

現在卻只覺得煩躁。

「溫黎都找不到了,你怎麼還有這麼多想法?」

我把的手甩開。

胡秧怔住。

一張一合,& & 好像是在念我的名字。

我說:「以后不要來找我了,& & 你知不知道你以前那個樣子,& & 真的很讓人誤會。」

胡秧確實沒再出現過。

后來,& & 聽說和我的三叔在一起了。

原來的朋友們,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都相當驚訝。

「怎麼會啊?你三叔!他頭大耳的,這不是老牛吃草嗎&…&…」

「小胡楊說要憑借自己的雙手打下一片天嗎?這怎麼&…&…到最后還是靠男人。」

只有我沒什麼反應。

好像,我突然意識到。

其實本質上,一直都是這樣,& & 從沒變過。

強大的野心,卻沒有足夠的能力支撐起自己的

就像當時拜托溫黎帶走出大山一樣。

這次只不過是換了一個人依賴。

4

鬼使神差地,& & 我去了溫黎的舞蹈比賽。

我準備了一枚戒指。

那是我五年前買的。

看著和孟杭配合默契的樣子,& & 鬼使神差地,我走進了采訪現場。

把鮮花和戒指了出去。

天知道。

我當時有多麼張。

那枚戒指盒子放在我的口袋里,被我不斷挲。

我想象著看到戒指時的表

會驚訝嗎,會歡喜嗎?

甚至會被嚇到?

可是,都沒有。

溫黎只是冷漠。

說,& & 不,& & 岑疏,我們不

我就這樣被丟下了。

和孟杭嬉嬉笑笑地,再也沒看過我一眼。

幾年后,& & 因為出差,我去了一趟英國。

那時候的溫黎已經了古典舞界的大師。

只要一站在舞臺上,& & 自然而然就會芒萬丈。

我坐在臺下,悄悄看了一場的表演。

沒有注意到我。

看到在舞臺上表演的那一刻,我覺得腔像是溢滿了。

我終于又見到了

即使的眼里再也盛不下我。

不過能遠遠地,& & 遠遠地再看一眼,我已經覺得像是走過了千山萬水。

很滿足了。

-完-

萌王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