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你來了。」

我對秦牧也避而不見很多年。可他的聲音還是一下子就把我拉回了高中時代。

抱著我,將頭埋在我發間,深深的吸了口氣,悶聲笑了:「我挑的。」

我今天出門洗了頭,用的是一個國外牌子的洗發水,第一次用是他送我的,說這種白松香的味道很襯我,我自己也喜歡,所以一直用到現在。

我拍拍他的脖子,到了他突出的一節頸骨:「怎麼這麼瘦了。」

「你以前很喜歡啊。」他著我的腰說。

我不置可否,當年我們打完籃球坐在草坪上喝飲料的時候,我特別喜歡他脖子后面這一節骨頭,我覺得男人低頭出的骨節很

足足過了五分鐘,秦牧也還沒有松開我的跡象,我無奈:「你找我來就是為了站在這兒聞洗發水的?」

他不愿地放手,牽著我往舞臺中心走:「小程,你看今天的演唱會怎麼樣。」

我答:「很好。」

「我爸現在也不得不承認,我做的很好。」他看著萬人看臺,眼中有

我笑了,想起那年還秦曳的他在「我有一個夢想」的主題家長會上理直氣壯地表示「我以后會是一個巨星」,全班同學包括班主任都覺得他確實可以,只有坐在家長席位的他爹臉都氣紅了,好不容易等家長會結束,揪著他的耳朵就罵:「你去唱歌了咱們家的公司怎麼辦,你想氣死我嗎?」

「畢竟你做的不好就得回去繼承億萬家產啊,你不是最和你老爹做對了。」

秦牧也挑眉,向我過來,我后退幾步靠在了架子上:「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看出來了。」

他咬了咬下出一個氣的笑容,張開手掌擺在我眼前:「小程,你不要和我裝傻。」

我下意識看向他的無名指。

那里有淺淺的一圈印記,是洗紋留下的。

他曾在手指上紋了一個圓環。

那是我們在一起一周年的時候,我十六歲,他十七歲,都是天之驕子,正是覺得自己能戰勝一切的自負年紀。

那天秦牧也和我鬧脾氣,說我一天到晚帶小白臉回家氣我爸,卻從來不讓他這個正主臉。

我說你怎麼這麼小心眼,我心里有你不就行了?

他還是很氣:「不行,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防偽標志,就我一個人有的那種,證明我是你程鹿清的唯一方認證男友。」

我當時無語極了,但又實在對他突如其來的撒沒有抵抗力,腦子里靈一閃,抓著他的手就啄了一下。

正吻在他無名指尾的一顆痣上。

他的臉噌地就紅了,像喝了假酒一樣結:「程鹿清,我們還沒年,你可不要來。」

我翻了個白眼,心道我難得浪漫你居然把我往歪了想?就沒好氣地說:「這是一個戒指,懂不懂調啊你。」

秦牧也一個翻從天臺上坐起來,捧著自己的手就好像從來沒見過似的,居然開始傻笑了,笑了半天才看向我,站直了子單膝下跪,牽起我的手正道:「小程同志,天地為鑒,你得對我負責任。」

那天天氣很好,天臺上有微風拂過。

他的眼睛里映著天邊的火燒云,好像在燃燒。

我被他的手漸漸發燙,忽然覺得自己在進行一個極其莊嚴的儀式,與他對視良久,眼睛幾乎地要流淚,才一字一句道:「以后小秦同志你,就是我程鹿清的人了。」

「等我娶你。」

回溯一般,一別經年,他仍是那個火一樣熾熱肆意的年,帶著不容置疑地向我走來,緩緩曲膝,如虔誠的教徒般跪在我面前。

展開的手掌上有一枚戒指。

「當年把紋洗掉的時候我并不覺得可惜,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會為你戴上一個真的戒指。」

當年&…&…

我家產生劇烈變故的那年。

學校很多人并不知,可秦家是知道的。

當時程家墻倒眾人推,一團,秦牧也爬墻逃出來找我,抱著我說對不起。

「我和我爸說了,他&…&…」

他看起來很絕,而我其實并不意外。

就算我們是關系,可對秦家一整個家族來說,這種不牢靠的聯系實在是微不足道,想要憑這點讓秦家出面保我,本不可能。

我任由秦牧也抱著我枯坐一晚,在天邊熹微時輕聲說:「小秦,我們分手吧。」

他不敢置信地著我:「你別急,我會想辦法的。」

他能有什麼辦法呢?這一天,我的父親宣告死亡,而我,零點一過,就十七歲了。

他和我同一天生日,十八。

我們能怎樣呢。

十八歲的年,經歷過的挫折太,不過是煩惱考試績被班主任直接發給了家長,又或者在糾結大學專業。

一整個家族的擔子太沉重了。

我和秦牧也對視著,終是他敗下陣來,可仍咬牙切齒地扳著我的肩膀說:「我不同意。」

「我背著我爸把志愿改了,你再等等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微,到最后垂下頭,說不出話來。

我們都知道,我等不得,程家更等不得。

最后他將一踏現金塞給了我:「我從小攢的歲錢還有歌詞的稿費,你先去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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