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南沖到圖書館大門口才拽回了自己的理智，對著圖書館的玻璃門把跑的頭發整理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老楊在二樓，見他來了，隔著老遠就對著他眉弄眼。
江以南順著他的視線去，一眼在人群中看見了那個紅的影。
江以南一臉平靜，從書架了本書，然后眼觀鼻鼻觀心往程鹿清那邊走，慫了半天還是不敢坐旁邊，退而求其次選了背后的位置。
坐下時他眼角瞟到了看的書，《楚留香傳奇》。
高中的時候大家討論的大都是網文，當時有一部金庸劇熱播，這才吸引了一波人去看小說，江以南在育課上聽見程鹿清和朋友一起討論劇，末了說：「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古龍。」
為這句話，江以南兩個月把古龍的小說看了大半。
他沒有特別的途徑可以打聽程鹿清的好，所得消息都是他幾年來一點一點拼湊起來的，而喜歡紅，是江以南對的第一印象。
那時江以南剛上高一，有一次從宿舍出來，天降暴雨將他堵在了門口。
他很討厭頭發被淋的覺，所以一時頓在了臺階上，正想著要不要找宿管大叔借把傘，后臺階下就有人說：「一起走吧。」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的語氣。
江以南回頭看到就愣住了。
眼前的孩扎著馬尾抬頭看他，眼睛又黑又亮，隔著雨幕顯得有些朦朧，校服松垮垮穿著，一只袖子挽起出白皙的胳膊，手上拿把紅的傘，那明明是很普通的傘，可是在手上就特別的好看。
紅很襯。
見他發呆，挑眉：「小朋友，迷路了？要不要姐姐替你報警找媽媽。」
江以南頓時囧的不行，趕到傘下，說了句「謝謝」。
一路上他都在找話題，可一個字沒蹦出來就到教學區了，只來得及道聲謝，連是誰都不知道。
是穿著校服的，高一沒發校服，所以一定是學姐。
江以南往高樓層逛過幾次，總算在開水間看見了，拿著一個紅的保溫杯，正在和朋友說笑。
笑起來的時候會出一個小虎牙，彎起眉眼的瞬間連天氣都晴朗起來。
江以南假裝自己在看風景，一步一挪，終于等到打完水回班了。
高三八班。
他眼睛都快瞟飛了也沒看見是坐在哪排。
周五放假他想去看那個班在墻上的名冊，躊躇半天還是作罷了，這行為過于癡漢了。
不過所幸，像程鹿清這樣的孩子，不管在哪里都不會難找。
很快江以南就在籃球場上再次看到了。
「好看吧。」同桌拿胳膊肘撞他，「程鹿清，高三學姐。」
江以南下意識點頭，同桌嘆：「唉，也就看看，人家醉心學習，對我們這些帥哥那是不為所。」
大家都笑他不要臉，而籃球場上程鹿清一個縱將球投進籃筐，笑著和旁的男生擊了個掌，皮在下白的發。
「學姐牛批！」「漂亮！」
圍觀的人群紛紛為程鹿清喝彩鼓掌，江以南忽然覺得口，仰頭把手里的水喝完了，擰麻花扔進垃圾桶。
據說，S 中對程鹿清有好的男生可以繞著場圍一圈。
江以南不過是其中一個&…&…小朋友。
如果不在面前刷存在，連姓名都沒有的那種。
可莫名其妙老是在人家面前出現肯定會被以為是變態吧，要怎麼離學姐近一點呢，這是個問題。
江以南冥思苦想了很久，最后從表妹看的電視劇里找到了靈。
對學生來說還有什麼能比一起學習更能培養的？
什麼一起去圖書館啊，這題怎麼做啊，我來教你啊&…&…嗯，好。直樹不就是這樣喜歡上湘琴的。
第一次月考放榜，江以南連自己的績都沒看就往高三的樓層跑，結果在績榜上最高的位置看見了程鹿清的名字。
旁邊的學生竊竊私語，江以南豎著耳朵聽見了程鹿清的名字。
哦，學姐常年穩在年級前十。
年級前十是會在學校大會上表彰的，而期末考試的三個年級第一，則要一起朗誦詩歌，這是 S 中的傳統。
江以南頭一次慶幸自己的績不錯。
學習吧，學習使人快樂。
江以南把程鹿清的幾科績寫在紙條上在課桌層，拿課本的時候就順便看一眼，比喝紅牛還管用。
他本來績就好，但比較懶散，可心里有了目標就不一樣了，學到被爸媽敲門勸睡覺都是常事。
期中考表彰時，江以南恨不得穿西裝打領帶，再三向班主任確認是不是只能穿校服后，班主任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以南啊，虛心使人進步啊！」
江以南不想進步，他想在程鹿清面前孔雀開屏。
他回家把校服洗了，甚至想拿熨斗熨一下，奈何家里沒有熨斗只好作罷。
頒獎時江以南看著跟自己隔了一個高二的程鹿清，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被老師一把拽住：「同學，還沒到你上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