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時間大家都往他這個方向看。
程鹿清也回頭看了一眼,江以南瞬間直了背,角扯起一個僵的笑:「對不起。」
不知道為什麼,江以南總覺得程鹿清笑了一下。
領完獎要拍照,人太多照不全,于是拍照的老師喊大家一,江以南長一邁直接從高一躥到高三那邊,站在程鹿清后,近的能聞到洗發水的香味。
下臺時程鹿清手里的本子落下來,江以南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上,反應巨快一手撈了起來。
「謝謝。」側著頭輕聲道謝。
「不客氣,為人民服務。」江以南差點咬了舌頭。
程鹿清看他一眼,又笑了:「小同志辛苦了?」
江以南:我是誰我在哪。
大會后很長一段時間江以南都不想面對自己,程鹿清目前對他有兩個印象,一個是小朋友,一個是小同志,下次是啥可真不好說。
和孩子打道太難了,還是學習比較容易。&—&—江&·凡爾賽&·以南。
讓江以南想不到的是,第三個印象詞馬上就到了。
S 中很注重學生的,一到大課間就會安排學生去跑,雖然跑步累人,但大課間絕對是學生們期待的一個時間段。
因為當全校學生都集中在場時,大家都可以看見想見的人。
集合撤退看的最清楚,要是眼尖就能穿越層層人海一眼鎖定那個人的后腦勺,這樣看著就連跑圈都沒那麼累了。
而育課更是上天眷顧,江以南和程鹿清的育課是重疊的,他們的育老師一男一,正好是夫妻,每次想到這里江以南腦子都會冒泡泡。
他對程鹿清的了解大都來自育課。
比如喜歡喝百事勝過可口,一周兩節課一次打球一次找涼地看書,習慣坐在場往左數第三棵樹下背單詞,手上系著一條黑的細繩。
說到打籃球,江以南自己也喜歡打,但又不好意思和他們混一起去,還是有一次一個學長看他打得好來邀他,他才有機會跟程鹿清一起打了一局。
江以南看程鹿清打過很多次球,對的習慣輕車路,配合默契。
進了球后程鹿清笑著來和他擊掌:「打得不錯啊。」
江以南當時腦子發懵,「嗯」了一聲,之前腦補過的「以后一起打啊」「你也很厲害」「是你配合的好」之類的話一句都沒說,惱地他課后直撓墻。
后來從學長那里得到了反饋:「上次那個小孩呢,周末讓他一起出來打球啊。」
小,孩。
「你會喜歡比你小的男生嗎?」在某天課后,江以南用最隨意的語氣問邊和數學題戰的同桌。
同桌雙手抱,一臉驚恐:「你想干嘛?」
江以南給他的幾何圖畫了條輔助線,裝出一臉淡然的樣子:「我是說,你覺得生會喜歡比自己年紀小&—&—」
「老江,你一看就是沒談過的,問問題怎麼這麼稚?」同桌忽然有了一種指導學霸的快樂,「這得問題分析啊,你先說說那個生什麼樣子?」
江以南:「&…&…」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
同桌八卦心大起:「你是不是看上誰了?說說看啊。」
江以南:「我有一個朋友&…&…」
「扯犢子呢,你就是你朋友。」
江以南:「&…&…」
這天沒法聊了。
「其實吧,孩子在意的不是年齡,而是你心里不,你曉得吧。」
當天晚上,江以南回家做了 4399 心理年齡測試,一測,「恭喜你,你的心理年齡是十歲」。
心態崩了。
心理年齡十歲的小朋友江以南后來和程鹿清一起打了好幾次球,總算混了個臉,在學校里見的時候甚至會對他笑一下。
有時候江以南想,這樣就好的。
沒事一起打打球,大課間看一眼,考完試一起上臺表彰,日子如流水般過去,仿佛看不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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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學期,開學典禮。
高二代表因病缺席,剩下江以南和程鹿清兩個一起詩朗誦。
他們站在后臺排練,一字一句地對著詞。
「一個寒假不見你好像長高了。」忽然說。
江以南不由自主了背:「嗯,現在 185 了。」
程鹿清笑:「我表弟跟我比高的時候也和你一樣得瑟。」
「你表弟幾歲啊?」
「比你小一歲,小屁孩一個。」
江以南不服:「我馬上十七了。」
「我還馬上十八了呢,我驕傲了嗎?」程鹿清挑眉。
江以南一愣,忽然意識到程鹿清快畢業了,比腦子快:「你想去哪里念大學?」
「杭城吧,我喜歡那個城市。」
杭城,他想去的學校也在那里。
心中忽然安定下來,他說:「學姐,我們杭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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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學期,程鹿清很忙,江以南也忙。
一個為高考一個為競賽,籃球不打了,倒是在圖書館見過幾次,程鹿清換腦子的時候會和江以南一起做題,看完書再一起去吃飯,時間長了居然了習慣,開始替他占位置帶早餐了。
用同桌的話說,江以南那段時間都樂的找不著北了。
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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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南如老僧定,在圖書館生生從上午九點坐到下午兩點,老楊許穎撐不住先走了。
他看手機上的反,程鹿清穩如泰山,手邊疊著的書已經看到第四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