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你答應和小野干干凈凈地分手,我可以不追究你父親的事,并且幫他還掉賭債,當然,這只是為了徹底撇清關系,而不是發善心。」
許紫瓊著我魂不守舍的模樣「你也可以拒絕我的要求,與此同時,我會立即報案,并且由我來全權理這起案。」
事到了這個地步,我本沒有任何退路,而秦真卻撲通一聲地跪在了地上,他狼狽地看著我,語無倫次地對許紫瓊說「你送我去坐牢吧。我求求你,別為難我兒。」
許紫瓊眉頭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臨走前對我丟下一句「好自為之。」
當天晚上,我就著寒風,點了一打啤酒,把自己灌醉,企圖短暫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
林野打我的電話打不通,連夜坐飛機趕回來,把我從燒烤攤抱回了家。
他幫我洗澡,問我怎麼喝這樣,我說想他想的,他竟也相信,呲著大白牙整整樂了一晚上。
我用力地吻他,咬他的,咬他的臉,配合他、迎合他。
他覺到了我的主,問我是不是想和他生小孩,我一瞬間清醒過來,是不再繼續,推著說我累了。
林野也不生氣,他滿足地抱著我,讓我再多說幾遍想他。
林野很快就睡著了,可我舍不得睡。
夜那麼長,那麼短......
14.
兩天之后,林野告訴我他和父母約好了時間,要我下午三點去酒店吃飯。
前后太過匆忙,我還沒想好要怎麼和林野說,只能先答應下來。
下午兩點,我從商場出來,正準備打車,卻見四五個壯漢面不善地朝我走來。
他們人多,很快將我圍住「你就是秦真的兒吧。」
我連連后退,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
「小妮長得不錯啊,夠給你爹抵一部分債了。」為首的那個人不懷好意地說。
其余人也跟著笑「你老子賭錢和我們大哥借了錢,父債子償,你準備怎麼還。」
他們一步步把我到了不遠的巷子里。
我顧不得多想,拔就跑,卻被其中一個一把扯住頭發,用力將我拖了回來。
他們打我,扯我的服,威脅我說,如果我不老實就要砍我爸的手。
若不是有好心的路人經過,我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等我從巷子出來,整理好自己,打車到了酒店后,林野的父母早已經走了。
林野看到姍姍來遲的我,第一次同我發了脾氣「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爸特地從外地趕了回來,就是為了見你,他們整整等了你一個小時,本來今天就可以敲定婚期,我就可以娶你了,可你來都不來,你讓他們怎麼喜歡你!」
我被他按得肩膀生疼,到剛才挨打的痛,疼得我眼睛控制不住地。
「林野,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本不在乎這些。」我筋疲力盡地說。
他不明所以地看著我,像舞臺上任人嘲弄的小丑「秦都涵,事到如今,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就是我覺得膩了,不想玩了。」我故作戲謔地說「林野,我上別人了,我們分手吧。」
林野聽了我的話,緒徹底失控,他砸了包廂所有的東西,最終摔門離去。
我知道,他的憤怒并不只為了今天的事,而是積多日緒的發。
我無力地癱坐在滿地碎片中,忽然覺得自己也被撕碎了。
不起眼的螞蟻背著沉重的食,每天爬過很遠很遠的路程,艱難地活著。
明的一天,螞蟻又一次滿載而歸。
有人路過,不經意地抬了抬腳。
螞蟻和食被踩得碎。
無人在意。
風一吹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15.
冷戰,分手接踵而至,那晚在酒吧和林野分別后,我再未見過他。
一個月后,我聽說了他要離開的消息。
我哪里敢去找他。
我每天都在機場等著,只想再看他一眼。
可我連續等了一周,也沒在人海中看到他的影子。
后來陳辰告訴我,他是乘家里的包機離開的。
我簡單哦了一聲,從機場出來,涌人流,徹底離開他的世界。
許紫瓊十分信守承諾,他幫我爸還了賭債,讓一切都歸于平靜。
我和許可臻偶遇過,雙手抱地嘲笑我,然后告訴我,葉凌和林野一起出國了。
我給了一掌,然后對說謝謝,謝謝能告訴我林野的消息。
我和秦真的父關系名存實亡,我沒有再去看過他,他也再沒來找過我。
秦都涵又恢復到認識林野之前的生活方式,每天拼命地賺錢,拼命把自己投到工作中去。
某次應酬,我喝了太多的酒,把自己喝到胃出,被出租車司機送到醫院。
醫院給我的急聯系人打電話,林野沒有接,我媽也沒有接,來的人是秦真。
他給我煮了我小時候最吃的清湯面,他連續做了一星期,但我一口都沒吃。
第一年的末尾,我帶著林野親手寫下的筆記本,一個人去了拉薩。
第二年的末尾,秦真死在了來給我過生日的路上。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懷里抱著一件染了的梔子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