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給我的最后一句話是「我這樣死,妮兒還能拿到賠償款,就算爸給你的嫁妝了。」
那天晚上,我抱著子,哭到失聲,神志不清到給林野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了,但那邊是葉凌的聲音,說林野今天在辦前友 party,問我要不要來,機票報銷。
第三年伊始,我遇到了徐生,他對我很好,他幾乎和我有著一樣的人生經歷。
我看得出,他很喜歡我。
第三年春節,我看到了社平臺上林野和葉凌穿著喜服的照片,室友告訴我,他們要在國外辦婚禮。
第三年立春,我和徐生領證結婚,兩個失去雙親的人,走到哪里都很自由。
他在西藏當起了村醫,我陪著他,留在那里支教。
同一年里,我懷了嘟嘟。
在西藏待滿一年后,我們為了孩子選擇回到城市。
這五年里,我和林野沒有任何聯系,直到今天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天臺風大,我忽然覺得很冷,和林野寒暄幾句后便準備要走。
林野握住我的手,哽咽著問我「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松開了他的手,將他從回憶中拽了出來「林總,我先生和兒還在等我,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改日再聚。」
陳辰和葉凌略顯匆忙地從會場上來,我朝陳辰點頭致意,正要走,卻被他住。
他一副言又止的模樣,支支吾吾道「其實......」
不到他說完,徐生和嘟嘟又出現在他們面前。
我笑著向陳辰介紹「這是我先生,這是我兒。」
嘟嘟還是一如既往地笑「叔叔好。」
陳辰表錯愕地著我,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徐生照例帶了我吃的老式清湯面,面有些涼了,但我仍舊吃得很滿足。
后視鏡中的影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快到家的時候,嘟嘟已經睡著了。
徐生抱住了我「想哭就哭吧,我知道你難過。」
我沒有哭,只是在心里最后回答了林野的問題。
我不知道林野過得怎麼樣,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一切,不知道他是否還恨我。
但我希他幸福。
不去解釋,是因為再無轉圜的余地。
事定局,注定這輩子都無法再更改。
「可是林野,若有一天,我們真的足夠坦誠、足夠淡然,我一定會坐下來,好好和你講講我來時的路。」
-完-
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