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他推著我去了一個病房。
里面有個無辜的中年人。
也幸好好像傻了,木訥看著我們倆進去,并沒有什麼反應。
陳嘉焰拆了所有的攝像頭,把我放在床上。
床上的人不睡了,起來瞪著眼看著我和陳嘉焰。
「你覺得你還逃得了嗎?」
他沒說話。
他著我大的傷口,「小雨,你不欠我了。」
說著他把他大上那個疤痕給我看,上面紋了一個叮當貓。
「你知道嗎?我好恨你,恨你為什麼連你也要拋棄我,像我媽一樣。」
「我發誓,等我找到你,一定要把你碎☠️萬段。」
「于是,我四求醫,了無數次手,也要重獲明,就為了回去找你報仇。」
「可是等我終于看得見了,第一個最想見的也是你。」
「我媽在我 10 歲那年,帶我去買新年服,讓我在外面等著,卻再也沒有從試間出來,你也是。」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我淋著雨,怎麼都不肯相信我媽媽不要我了,固執地站在雨里等。我爸說我媽是臥底警察,不會再要我了,最后把我打暈了,拖回去。」
「我回去之后就開始發高燒,然后失明。」
「我想過無數次去找我媽,可是我再也看不見了。就算站在我面前,我也找不到了。」
「我恨,我想過找到一定要折磨,才能驗我當年的苦,可是我找到了,在這個神病院,了一個傻子,認不出我了,沒有喜怒哀樂,可笑嗎?」
他說完看著床上那個中年人。
我震驚地看著那個人。
是陳嘉焰的媽媽?
人像是被突然中斷的對話尬住,愣了半天。
一時間,我忽然不知道說什麼。
是臥底警察?被困在那邊,有了孩子,自己逃出來了,孩子沒帶走?
逃是逃出來了,現在卻了傻子,只剩下半條命,什麼都不記得了,也沒了喜怒哀樂,然后又終都被困在這個神病院?
那些榮耀,獎章放面前,也不認得了。
我恨所有罪犯!
「值得嗎?」這是我問張警的話。
「沒有值不值得,這件事總要有人去做,這個國家總要有人去守護的。」
我沉默了一會,突然看向陳嘉焰。
「你媽媽是警察,要是知道你做了那麼多錯事,能不心痛嗎?」
「如果淋了雨,就要撕爛別人的傘,這個世界豈不套了?」
「采用私刑,對那些你看不順眼的人進行報復,你把法律放在哪里?」
「自首吧,陳嘉焰,在牢里待個幾十年,至你媽媽走的那天你還能出來料理后事,要不然萬一你媽媽哪一天想起那些事了,知道自己兒子是個罪犯該有多傷心。」
我勸他。
「小雨,你還真以為我回去坐牢?」他笑著看我,眼里盡是絕。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的仇家在牢里有一萬種弄死我的方式。」
「你不自首,對得起你媽媽嗎?」
他沉默幾秒開口,「再等等。」
「等什麼?」
「等一個人說我。」
「我說了,你就會去自首嗎?」
「試試看。」
我沉默了許久,像溺水一般,有些呼吸不上來,「陳嘉焰,我不可能你的。」
他哭了。
「是不可能不是不?」
「你難道就沒有對我有點點心?」
「沒有。」
他忽然吻住我,「我不要聽你說,你這個騙子。」
一個吻結束,我看到他眉心有個激的紅點。
「陳嘉焰。」
「乖。」
他把我摁下去,然后雙手捂住我的耳朵。
砰......
我的耳朵開始耳鳴。
我再次抬頭的時候,警察沖進了病房。
陳嘉焰的噴了我一臉。
一槍頭,他還在朝著我笑。
最后,他倒在了他媽媽懷里,像是睡著了。
30
原本安靜坐著的媽媽也到了驚嚇,驚恐地看著懷里的人。
渾濁的眼神突然變得清澈起來。
低下頭,用手檢查懷里的人,從眼睛到鼻子,再到,最后突然崩潰大哭起來。
在場的警察都被嚇住了。
「救救......」
「救救......」
「救救他。」
說話都說不清楚,整個人很慌。
比劃了半天,才道,「他是我兒子。」
我站在那里,被警察扶著,一瞬間,我的世界失去了聲音。
我不知道怎麼被拉上救護車的,又是怎樣去做筆錄的。
最后回到家已經是半夜。
聽說越南那邊的警察已經把妹妹他們從地下室救出來了。
我呆呆地坐在空的屋子里面,也不知道神游了多久才去拉開書桌的屜找筆和紙。
一拉開,里面裝了一柜子的叮當貓。
說不震撼是假的,
我緩了好幾秒,才打開叮當貓下面的那張卡片。
「如果我有時間機貓,我它小叮當,竹蜻蜓和時隧道,能去任何地方......我想回到 10 歲那年,我一定拉著我媽媽的手,求帶著我一塊離開,我也會求著把你從地下室救出來,帶著你一起離開。我們會一起去中國,我們會一起上中學,然后一起考大學,最后說不定我們也能有個結局呢?
算了......
如果有時穿梭機,我會帶著它回到你小時候,會告訴你千萬不要跟父母走丟,千萬不要來東南亞,千萬不要遇見那個陳嘉焰的瘋子,讓他一個人在東南亞腐爛,他不需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