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我只說出了一句話:
「媽媽,你辛苦了,去過你想要的人生吧。」
我不怪,我羨慕。
不怪沒有能力帶我走,羨慕仍然有選擇的權利。
而我則在泥潭中越陷越深,窒息的覺一直包裹著我,而我甚至已經習慣了。
媽媽走了。
我繼續練琴。
我把琴鍵敲得震天響,用肖邦和貝多芬掩蓋爸爸在隔壁打電話的聲音。
爸爸給每一個親戚朋友打電話,大罵媽媽,罵的紅杏出墻,罵的不明事理: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孩子,為了這個家。」
他總是這樣,在每件好事上,都要立刻證明自己的功勞,在每件壞事上,都要立刻證明自己沒錯。
他也會來我面前,說媽媽的各種壞話:
「你記住,是你媽不要你了,所以以后再找上門來,你也別要。」
其實我很想和我爸爭辯。
我想說當初因為我是個孩,你和給了媽媽多臉看,你還試圖著媽媽把我送人,再生一個弟弟。
我想說這些年來都是媽媽在工作養家,然而當我爸作為一個功教育家名滿天下時,我媽始終默默地待在影里。
我想說,我們這個家四分五裂不是因為,而是因為你。
但我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我甚至點點頭,乖巧地說:「知道了。」
然后說聲「我要練琴了」,關上了房門。
我已經不再和我爸發生任何爭吵了。
沒有用,也沒有意義,我已經意識到了這是一場不會贏的戰爭,我任何的語言都不可能讓他直面自己的錯誤,于是我選擇緘默,不讓自己徒增損耗。
唯一值得我爸慶幸的是,我比賽頻頻拿獎之后,已經有了不菲的收,于是,爸爸即使和媽媽離了婚,我們家依然有經濟來源。
甚至有綜藝導演聯系我,請我去上節目。爸爸立刻詢問他可不可以跟著一起,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到很失落。
但我還是去了,并因此有了一批,他們我「鋼琴神」,在社平臺上為我應援。
我在學校的人緣重新好了起來,有許多男孩給我發短信,也有人寫紙質書,和巧克力一起留在我的桌里。
這些男孩中,我只對一個學弟有過好,原因很簡單,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像陸巡。
我問學弟:「你喜歡我什麼?」
他很驚奇:「天吶,學姐你居然會問我這個問題,你這麼優秀,誰會不喜歡你啊?」
我沒有說話。
心頭劃過陸巡曾經對我說的那句話:【不是優秀才會被啊。】
這一刻,我無比地想念陸巡。
然而我已經很多很多年都沒有再見過他了。
我拒絕了學弟,繼續專心練琴。
然而,爸爸不知道從哪得知了學弟喜歡我的事。
我已經做好了預防措施,等著他發第二次瘋,但這一次,他的表現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
他再三向我確認了學弟的名字,然后搜索那個見的姓氏,最后興高采烈地對我說:「果然!他就是那個名譽校董的兒子!」
看到我木然的神,我爸怒其不爭地拍拍我:「你知道那個校董是誰嗎?上過胡潤富豪榜的大佬!」
「你好好跟這個孩子聯絡著,知道嗎?每次見面的時候記得打扮得漂亮點兒,說話要溫,不要老拿冷臉對著人,男人都喜歡溫的人,尤其是他們這種家庭的找兒媳婦&…&…」
我看著我爸的在我面前一張一合,他說什麼我已經完全聽不見了。
我心里只有一個聲音&—&—太可笑了。
我曾經至以為,我爸是想讓我才。
他虛榮,出風頭,想要跟著沾,但他也真的盼我好。
但這一刻,我清晰地意識到,不是的。
時間似乎回到那個夜晚,不到五歲的我窩在被子里,聽著他在隔壁勸媽媽:「聽我的,送到親戚家,你現在難歸難,以后能被兒子照顧的時候就知道我是對的了。」
一切從來沒有變過,他沒有過我,他只是希一件工可以好用,一項投資可以為他帶來收益,一個孩子可以讓他的人生達到他自己達不到的高度。
所有的所有,不過都是為了全他自己。
&…&…
我爸主去學校,熱地和學弟聊天。
他說:「苗苗其實也很喜歡你的,就是臉皮薄,不說。」
他說:「校規說不能早?害,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叔叔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該干的都干過了。」
學弟把這些告訴了我,我去質問爸爸。
他拿著啤酒罐,斜著眼睛瞟我:「你懂什麼?這種小崽子就是在學校里的時候才會喜歡你這種門不當戶不對的,不趕抓住了,以后進社會了,人家還看得上你?」
好在我爸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他自己深思慮后,轉變了想法:「也沒關系,只要你在國際大賽上拿獎,再鍍金包裝一下,以后這樣的機會應該還會有。」
我爸口中的國際大賽含金量極高,此前還從未有亞洲的孩拿過第一,業界都認為我極有可能會打破這一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