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我的笑容愈發燦爛。

上天終于幫了我一次,所有的時間點,卡得都是那樣的完

全場震驚,記者們獵奇地將攝像頭舉起來對準我,也有很多人在詢問我爸:「先生,您的兒犯了什麼罪,為什麼會被警察帶走?」

說您是殺👤犯,是什麼意思?」

我爸大張著,說不出一句話。

不該是這樣的。

這明明是他人生中最耀的時刻,這份發言他準備了很久很久。

他會被采訪,轉播給國的所有人,大家會傳頌他的事跡,他會上電視,分教育經驗,被所有人羨慕。

可為什麼&…&…為什麼會變這樣?

13

爸爸,親的爸爸。

世界就是這麼的殘酷。

因為我們脈相連。

所以你可以用培養我的方式就你自己。

而我只能用毀掉自己的方式來毀掉你。

14

我爸的世界,是從那一天開始坍塌的。

我在奪冠當天被警察帶走的消息像一顆重磅炸彈,所有的新聞都在報道。

上的每一個關鍵詞都極其吸引眼球,組合起來更是讓人咋舌。

天才,罪犯。

功,失敗。

榮,毀滅。

我爸如愿以償地出名了,以他沒有想到的方式。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捆綁著我,所有書寫我就的地方必有他的大肆分,所以我出了事,人們也無可避免地將目投注到他上。

再加上我被警察逮捕時還沒有年,屬于板上釘釘的青年,因此教育問題是不可回避的話題。

一篇篇分析我爸的公眾號款文章出現了,各個社平臺上,大 V 們撰寫長文,說我爸和我之間的關系屬于心理學中的「共生絞殺」。

「共生絞殺,是指兩個人的關系里只允許有一個人的意志和需求,另一人完全變滿足這個熱鬧需求的工&…&…」

「縱觀李雄偉的個人長史,我們會發現他對自己的際遇非常不滿,沒有考上大學、多次被單位開除,他的心中懷揣著郁悶和不得志,而他唯一『逆襲』的機會,只有他的兒李苗苗&…&…」

「而李苗苗做下的一切,是漫長抑后的一次發,目的是徹底摧毀這個牢籠&…&…」

很快,更多的線索被了出來。

我們學校的校醫出面作證,我在十歲出頭的時候就已經患上了抑郁癥。

輿論立刻又炸了&—&—很顯然,這麼多年,我的病沒有好轉,只有惡化,其中作為我的監護人,李雄偉到底起到了什麼作用,不言而喻。

十幾年前的報紙被翻了出來,標題上的黑字在如今看來目驚心&—&—「六百個耳造就的天才」。

和十幾年前的觀點不同,現在的輿論早已轉變,人們紛紛說:

【天才生來就是天才,不是六百個耳能打出來的。】

【但六百個耳,卻足以摧毀一個普通孩子的一切。】

我在監的狀態中,同樣接了記者的采訪。

他們問我:「你為什麼說,你爸爸是殺👤犯?」

「你覺得你爸爸殺死了你的人生,對嗎?」

「你恨他嗎?」

「如果能夠重來,你會想要做個普通人嗎?」

我看著窗外的云。

是日落了。

我才十七歲。

人生的高峰和低谷我便都已經經歷過。

最終,我沒有回答他們任何人的問題。

我累了,厭倦了。

醫生為我打一針鎮靜劑,我將自己扔進枕頭,陷一個黑甜的睡眠。

15

第二年的秋天,我回國了。

回國前,我去看了媽媽。

抱著和叔叔生的弟弟,在院落的草坪前哄他睡覺,我悄悄看了他們一會兒,留下了禮,沒有和見面,直接離開了。

媽媽已經有了新的人生。

就讓和過去的一切都徹徹底底、干干凈凈地訣別吧。

除此之外,陸巡也試圖聯系過我。

我看過對他和簡的采訪,視頻里,簡哭了,并不怪我了槍,覺得我真的很可憐。

而陸巡則在良久的沉默后,低聲嘆了口氣,他說:【也許我本來能拉一把的。】

他們都是真正的好人。

但我已經并不需要誰再拉我一把了。

&…&…

回國后,我去看了爸爸。

他遭了巨大的打擊,人生徹底失去了希,曾經希錦還鄉的老家,如今每個人都要麼在罵他,要麼在看他的笑話。

他的頭發一夜之間全白了,寒冬里他借酒澆愁,在結了冰的馬路上被車撞倒。

我去看他時,他坐在椅上,臉深深地凹陷,一年之間老了二十歲。

他在見到我的瞬間破口大罵。

我在他面前蹲下來,看著這個孱弱的老人,這一瞬,我終于不害怕他了。

這是我最后的報復,我注視著他的眼睛,平靜地說:「爸,你瞧,現在的我什麼都沒有了,有過犯罪記錄、長期依賴藥、沒有生存本領,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你快二十年的心,就這麼糟蹋了。」

「你也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媽媽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然后把我生下來。」

「不會再有人愿意跟你在一起的,我不會再來看你,以后你的人生就是困在這架椅上&—&—對了,我跟前臺的護士打了招呼,讓們多給你看電視,你會看到電視上是如何把我們的故事當反例來講,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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