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的一瞬間，我想到的就是：康康呢？
和康康那雙溫的黑瞳孔對上后，我又安心了不。
顧尚開門后沒進門，站在門口沖著我喊道：「帶康康跟我走。我托朋友找到了個大師，也許能解決康康這個況！」
聽到有辦法了，我急忙拉著康康跟顧尚出了門。
天已經黑了，路邊的路燈接二連三地亮了起來，昭示著夜生活的開始。
我抓著康康的手，帶他坐上了汽車。
在我們三個人當中，最鎮靜的居然是康康。
可他越是這樣鎮靜，我就越是心慌。
這會讓我有種他早晚會離去的預。
即便是坐在車上，變故還是發生了。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康康突然拉開車門沖下了車。
路邊上將手探向其他人包中的小見狀轉頭就跑。
他能看見康康？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我和顧尚愣了幾秒，才丟下車追了過去。
幾乎同時，我就能約猜到原因了。
那個小能看見康康，那就是和我們一樣，和康康有著很深的淵源。
他就是那個害死康康的小！
康康狂奔離開的背影和那晚重合起來，不祥的預在我心中盤旋。
可他們三個都是男人，速度比我快很多。
我遠遠地落在他們后面，很快就看不見他們的蹤影了。
剛巧此時路過了公安局，我一咬牙，直接進去報了警。
當我隨警車找到他們時，一直在心里的預還是靈驗了。
鮮紅的滴落在地上，但這回卻是顧尚的。
他的肩膀上了傷，用全重力拼命著小，染的刀掉落在一邊。
康康在墻角，上有好多被刀劃開的傷口，可卻都看不見。
他的已經趨近半明了。
我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手卻直直穿了他的。
我已經連都不到他了。
「別哭&…&…」康康抬起手，臉上并無痛苦，笑容平和，「早晚&…&…會來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跪在他面前，泣不聲，仿佛不會說話的那個人變了我。
顧尚輕輕推了一下那個扶著他的警員，跌跌撞撞地跪到我邊。
康康的手過了我們的，他的臉上浮現出一難過，但很快便又釋然了，「告別吧&…&…開心地，告別。」
過淚眼，我看見他平靜到近乎安詳的臉龐，終于想起了三個月前離別時，我心中最大的憾。
我早就知道離別是必然。
我只希在分別的最后時刻，能和康康好好告個別。
而現在，到那個告別的時候了。
在康康安寧的雙眸中，我止住了哭泣。
「好，開心地告別。」我的聲音已經哭啞了，卻還是努力在臉上出了一個笑，「那康康，走了以后，還是要在天上當一個乖孩子哦。
「你陪爸爸媽媽的這九年，爸爸媽媽都很開心。
「也謝謝你回來陪伴我們的這兩個月&…&…讓爸爸媽媽有機會彌補自己的憾。
「爸爸媽媽真的很希，你就是我們的小孩。」
「康康，再見。」顧尚早已淚流滿面，卻也學著我，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康康笑得和平日里一樣乖巧溫。
看著他的最終化為了藍的細閃，我的聲音也隨著他的離去消失在了夜幕的晚風中。
「康康再見，這次媽媽有好好告別哦。」
續
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旁邊的徐依依在我耳邊喋喋不休。
「你說現在的兒園怎麼那麼坑呢，小孩子小小年紀不應該是快樂玩耍的年紀嗎？他們居然要小孩子學這學那&…&…喂，婭婭，你在聽嗎？」
「在的，在的。」我漫不經心地回復，目卻落在了不遠草地上的那群孩子上。
每年的同學聚會依舊在繼續，但因為大家結婚有了孩子，同學聚會不知不覺又衍生出了兒聚會。
「我家康康年紀還小呢，還沒到考慮這個的時候。」我喝掉最后一口茶，把空杯子丟進了長椅旁的垃圾桶。
「婭婭，你這個思想不對！」眼看徐依依板著臉擺出架子要對我說教，我趕從長椅上站了起來，朝顧尚走去。
康康坐在顧尚肩頭，因為年紀太小，不能和其他孩子玩到一塊去，只能眼地看著。
我從顧尚肩頭接過康康，出食指逗他，看見他悉的眉眼，忍不住幸福地笑了起來。
康康走后，我和顧尚還是去找了一趟大師。
大師算了一卦后告訴我們，不必難過，緣分未盡。
果然，我的康康還是舍不得我，他終究變了我的小孩，回來陪我了。
我將他舉了兩下，惹得他咯咯直笑后，點了點他的小鼻子，「康康，你是舍不得媽媽，所以回來陪媽媽了嗎？」
康康還小，不會說話，只能忽閃著那雙懵懂的大眼睛看著我。
我想了想，如同初見時那般，出一手指，「這是幾？」
康康歪了歪頭，還是幾年前那般茫然而又天真無邪。
「我是誰？」
這回，康康聽懂了，咧開咿咿呀呀地笑了起來：
「ma&…&…mama。」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