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瀟,我后悔了。
「明明你都拉住了差點落水的我,我卻沒有拉住滾下樓梯的你。
「所以人都不理解我為什麼對你這麼執著。
「但一個人如果見過了太,又怎麼忍只有就行呢?」
我看著他彎起了角,無聲地流下淚來。
「是我太懦弱了。
「如果可以再來一次,就讓你聽到我的心聲吧。
「我把自己坦誠在你的面前,接我還是嘲笑我、靠近我或者遠離我,都由你來選擇。
「只是無論如何,我不會再讓你獨自面對這些事。
「筱瀟,再來一次我會拉住你,哪怕只是作為同學都可以。」
21
我蹲在地上,看著顧西城拔的背影消失在墓園里。
我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干什麼。
一下子聽顧西城說了這麼多,我只覺心又沉重又酸。
靈魂是沒有眼淚的,我哭不出來,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回應他。
只是心疼又難過。
默默地蹲了半天整理心,我還是決定先跟著顧西城看看再說。
抖擻起神,我追上他,滋滋地跟著他回了家。
然后差點嚇得當場直回。
怎麼說呢。
家跟我新的一世住過的那個顧西城的家一模一樣。
但顧西城的房間被布置得&…&…
不知道的我還以為他削發皈依了呢。
嘗試了一下發現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對我并沒有影響。
我便安安心心地飄到了顧西城的房間里待下了。
然后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
我從目瞪口呆到麻木不仁。
天天看著顧西城在屋子里跪著磕頭。
直到第三十天才搞明白他到底在干什麼。
這倒霉孩子不知道從哪個江湖騙子那聽的,
只要他真心誠意的跪滿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再次見到我。
我知道之后簡直想揪著他的耳朵大喊「你清醒點」!
然而我不到他,自然揪不到他的耳朵。
他也聽不到我說話,自然也沒理我。
我氣得撞墻,最終也只能無奈地看著他跪滿了四十九天。
等我掰著手指數著四十九天到了。
心里還稍稍期待了下我會不會直接顯形。
到時候要是他能看見我了。
我第一件事就是要他去重背二十四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新時代的大好青年搞什麼封建迷信那一套。
真是離譜!
然而第四十九天都快過完了,我在他旁邊飄得都累了,他還是看不見我。
顧西城明顯比我還要著急。
他在屋子里轉來轉去,不時的來回觀,眉頭皺得死。
「唉可憐勁的,去看看心理醫生吧。」我隔著虛空他的頭。
想也知道這種東西都是騙人的。
然而別說醫生了,這幾十天連他爸媽都見不到他。
我都佩服他怎麼能做到在外面讓所有人的放心,回到房間就開始發瘋。
我嘆了口氣,發現他突然在屋子里站定了。
他似乎想到什麼,突然急匆匆地奪門而去。
我趕跟上他。
發現他要去的方向竟然是我的墓園。
我馬上明白了他是怎麼想的,又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
默默地跟上了他,我看到他走過馬路準備去車庫。
我心不在焉地飄著,余突然瞟到了一個小孩。
只見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孩不知道什麼時候抱著球站在了馬路中間 。
而后,一輛疾馳的大貨車正轟然而至。
我瞪大了眼,下意識地就要沖過去拉開。
然而有人比我更快。
我呆在半空,手還保持著出去的姿勢。
愣愣地看著顧西城一把推開小孩,自己被大貨車碾到了車下。
我的大腦「轟 」的一聲。
「不&…&…」我張了張,卻只有破碎的音節零落而出。
眼前開始一陣陣的發白。
我努力想要睜開眼,想要看看顧西城現在怎麼樣了。
然而天空突然變得好藍。
藍的我頭腦發暈,最終失去了意識。
22
從夢中驚醒的時候,我似乎還能聽到大貨車刺耳的剎車聲。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地呼吸著氧氣。
心臟慌得讓我難以呼吸,連現在在何地都沒有察覺。
直到手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我才猛地轉過頭。
十八歲的顧西城正趴在我的床邊,眉頭蹙,似乎正在艱難地轉醒。
我覺我的心臟瞬間停跳了一下。
邊儀發出規律的聲音,我這才發現我正在醫院的病房里。
死死地盯著顧西城,直到他緩緩抬起頭。
漆黑的眼眸帶著難以言明的緒。
我的鼻頭一下就酸了。
眼淚開始不控制地大顆大顆往下掉。
一瞬間。
心酸、后怕、恐懼、歡喜&…&…
各種各樣的緒瞬間充斥我的全,讓我渾發抖。
痛哭卻無聲。
「筱瀟筱瀟,你別怕你別怕,我在這,我就在這。」顧西城一下子便慌了。
他立馬爬起來抱住我。
有力的手臂將我地錮在他的懷里,像是要融他的一樣。
我哭得停不下來,眼淚了他整片襟。
顧西城突然之間變得口拙笨起來。
他不停地安著我,卻顛來倒去只有那兩句話。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竟然也哽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