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秦硯俯幫我系上安全帶,其實這段時間,我和秦硯的關系遠遠超過了協議范圍,類似有些心照不宣的默認。
就像此刻,秦硯幫我系上安全帶之后,很是親昵地抬手了我的臉頰。
「沒事,晚上吃撐了。」
秦硯輕笑一聲,「那我帶你去消食。」
「啊?」
下一秒,秦硯一腳油門。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我人已經在山頂上吹著風了。
就特麼離譜。
不過,山上的夜景竟然出乎意料地好看,尤其是頭頂上的月亮,好像更大更圓了。
「姜綿,這是我的基地,迄今為止,你是我第一個帶過來的孩子。」
「&…&…」
我有些煞風景地想著,那那個白月呢,是沒來得及帶過來嗎?!
結果,下一秒,秦硯突然靠近,雙手捧著我的臉,「不專心,該罰。」
我???
一頓熱吻劈頭蓋臉地落了下來。
「綿綿!」
齒相依間,秦硯一遍一遍地著我,只有我。
可我心更酸了。
&…&…
14
接近年底,秦硯越發地忙碌了起來,大大小小的飯局應酬,以及那些開不完的會議總結,除了公事上的接之外,我和秦硯私底下能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
不過,哪怕再晚,我都能收到秦硯的那一句「晚安」。
這天,公司年會,秦硯爸媽也來了,只是我并沒有時間去招待他們,而秦硯作為今晚的主角,更是被一堆人圍著。
終于可以口氣了,我在角落里,看著臺上那個意氣風發、矜貴穩重的男人,角忍不住地上揚著。
就在這時,一陣談話聲傳了過來。
「我剛才看到有不人拎著東西去天臺上了。」
「噓,小聲點,今晚秦總的白月回來了,秦總特意找人布置了一個告白現場。」
「哇,也不知道哪個人這麼幸運。」
「&…&…」
我也想知道究竟是哪個人這麼幸運,所以,我悄悄地上了天臺。
擰開門把手的那一刻,我傻眼了。
沒有紅毯、沒有玫瑰、沒有氣球、沒有彩燈,所有和浪漫捆綁在一起的裝飾通通沒有。
只有一盞不屬于這里的路燈孤零零地矗立在天臺上,旁邊還配了一把長椅。
秦硯瘋了?!
這樣的告白現場會被白月打死吧。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然后往里走,長椅上還放著東西。
走近,就著傾瀉下來的燈,我看到那一沓傳單。
「&…&…」
隨手拿起了一張,我微微一愣,這是我大學第一次兼職時發的傳單。
那時候膽子小,不敢開口,更加不敢隨意地就把傳單扔掉,所以別人一個小時后完的工作,我愣是從早上發到晚上。
一些隨著時間的流逝被我漸漸忘的記憶神奇般地隨著此刻的場景慢慢浮現。
記憶中,也有這麼一個長椅,一個年輕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一坐就是一天,一直到我傳單發完,那個男人還坐在那,上是止不住往外溢的失意。
我咬了咬牙,拿著發傳單掙來的八十,跑到附近的便利店買了一碗泡好的面、一瓶水,還有一些關東煮,一腦地全部放在了那個男人的旁邊。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他,索就對他說了一句「晚安」,然后就跑了。
后來,事一多,這件事自然也就被我慢慢忘了。
沒想到&…&…
后,傳來了悉的腳步聲,背后很快上來一滾燙的軀。
「綿綿,你記憶有點差。」
「&…&…」
呼吸就在耳畔。
我眼圈一紅,收著手上的那張傳單。
那晚,他戴的鴨舌帽得那麼低。
一雙大掌了過來,覆在了我的手背上,和我一同拿著那張傳單。
15
秦硯說,那天他所做的一個重大決策出現了失誤,他在意的并不是那些錢財,而是底下那些員工看著他時那種無措的眼神。
他們是那麼信任他、相信他、支持他。
那天,秦硯從公司里出來,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他正準備將事從頭到尾地梳理一遍的時候,一抬頭,就看到了正在發傳單的我。
他說,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我就像一只小鹿,怯怯的眼神,怯怯地出去有點發抖的手。
他坐在長椅上,就這麼看著我一張一張地發著傳單,被接了會開心地笑著說謝謝,被拒絕了會嘟著然后又揚起一抹微笑繼續,不會懶,不會投機取巧,就那麼從早發到晚。
我發完傳單之后,秦硯以為我走了,結果,我又回來了,還在他旁邊放了一堆吃的。
臨走之時,還憋了一句「晚安」。
「當時我并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你回來的那一瞬間,角就彎得收不住了,明明那個時候我那麼難過沮喪,可是當你對我說晚安,我的心里就像是被人塞進了一片。
「后來公司招聘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的簡歷,我才恍然明白,原來你在我這里,從未消失過。」
秦硯握著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
「姜綿,我喜歡你很久了,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你與我共度余生,為我肖想已久的秦太太!」
我沒想哭的,可是眼淚卻不聽使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先是一滴一滴,后來直接一串一串。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秦硯笑了,溫地捧著我的臉,俯了下來。
這一刻,地老天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