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有了張警他們的支援,我們的勢力早就碾對方。

只聽得如急雨敲窗般的槍聲響起。

僅短短十來秒,對方便被盡數剿滅。

一切再次歸為平靜。

陳云翊癱倒在地,渾被擊穿篩子。

暗紅的流將他的西裝染酒紅。

許延揮手阻止他人上前,留他一人跪在原地。

陳云翊似是不到疼痛一般。

他自顧自地打開折扇,借著滿手的在純白的扇面寫著「白云」二字。

「大哥&…&…當初說好同年同月同日死,我&…&…我可沒有食言&…&…」

「白云」二字還差兩筆,陳云翊便咽氣倒地。

許延緩步上前,借著陳云翊停頓的手指劃寫著。

全他志,也全自己前半生使命。

盡筆停,許延起鏗鏘有力地宣布:「2020 年 11 月 9 日,黑惡勢力『白云幫』重要頭目陳云翊就地伏法,2010 掃黑行許延就此完!」

許延眼神堅毅地看向前方,抬手敬禮。

周遭其他警察紛紛收槍敬禮:「許延同志辛苦了!」

這場遲到多年的慶祝儀式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進行完畢。

無他人知曉,彼此卻都熱淚盈眶。

聲音氣勢如虹,暗藏的是數不盡的犧牲與

眾心振之時,許延卻轟然倒下。

我沖上前去,腳底一直接跪在了他旁。

我哭喊著他的名字,他的眼眶卻逐漸閉。

直到戰友們用擔架將他抬出去的路上。

他那被我握著的冰涼的手才微弱地反握著我。

眼看著他雙微張,我俯一遍一遍地問著。

眼淚早已順著眼角浸他的臉龐。

半晌他才啞然說出一句:「別怕&…&…我在。」

聲音輕得讓我恍惚間以為是幻聽。

可我再怎麼確認,他都再沒了回應。

15

我已不記得在醫院守了許延多個日夜。

也不知今夜是第幾次從噩夢中驚醒。

我抬手輕著許延慘白的臉龐:「許延,我又夢到你跟我告別了。你&…&…你能不能不要丟下我,我害怕&…&…」

忽地委屈涌上心頭,我憤憤說著氣話:「你當初不是想帶我一起死嗎,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死,我就是追到閻羅殿也要找你算賬!」

寂靜長夜,忽地一聲長嘆息在耳邊響起:「你這麼膽小又哭的人,我怎麼放心留你一個人啊&…&…」

兩個月后,許延的恢復得差不多了。

正逢我的生日,許延似是開了竅般要與我約會。

約會地點正是我們初見的路口。

我特意穿上那日的白襯衫。

我匆匆趕到時,他已早早背著雙手等我。

沒想到他與我心有靈犀,也穿上了當初那件被我誤以為是土匪頭子的黑襯衫。

此景,恍若隔世經年。

似是當年,又更勝初見。

我蹦蹦跳跳繞到許延旁,想看看他究竟在后藏了什麼。

他無奈笑著拿出一盆謝花的公英:「之前說好給你的驚喜,可惜拖到現在了。」

我收過花盆:「還真被你養好了!」

許延笑意更甚:「還記得當初你說的,我種出花的時候你可以滿足我一個愿嗎?」

「咋的,比卷宗還長的愿清單寫好了?」

「沒有,就一個愿。」

許延忽然神肅穆道:「公英我種出來了,它還有一個花語,是無法停止的。余念,你送給了我自由,我想送你永不停止的。」

他雙眼真摯地看著我繼續說道:「余念,嫁給我吧,從那天看著你被陳云翊挾持在我眼前時,我就明白我哪怕是千刀萬剮,也不舍得你再半分傷害,可以給我一個機會站在你的前嗎?」

此景,我已在夢中設想了一百遍。

唯獨眼前這一遍最人心。

我破涕為笑:「不行。」

「???說好無論如何都要實現我的愿呢?」

「因為&…&…」

「救命啊啊啊啊殺👤了啊啊啊啊!」

忽地周遭一片嘈雜恐慌,路人四奔。

回頭去,街對面有一人正持刀四砍。

四周地面橫流,幾名傷者正無力掉掙扎著。

圍觀者跑的跑,遠觀的遠觀。

我與許延相視點頭,匆匆趕往事故中心。

許延一個閃人群,一腳踢倒殺👤狂。

我立即趁機將害者扶出危險地段。

不到 5 分鐘,歹徒便被制服在地。

周圍群眾紛紛好,保安也紛紛趕來制歹徒。

許延手上的帶我走出人群外。

他淡定得像是剛剛拍了一只蚊子一般:「剛剛話還沒說完呢,為什麼不行?」

我哭笑不得,都快鬧出人命了,這大哥怎麼還在糾結這個。

看他滿眼委屈,我無奈地給他臉上的漬:「因為不想站在你的后,我想站在你的旁。

我想和你一起,點亮一個又一個黑暗的角落,哪怕是燃燒我們自己。」

「那你到底是答應還是沒答應?我槍戰都沒這麼張忐忑過!」

「笨蛋,今天日子不錯,那就拿兩個紅本本當作我的生日禮吧?」

聞言,許延高興得像個傻子。

呲個大牙笑著,一手拉著我轉便走,一手拿出手機:「喂老張,吉祥路 11 號有警理一下,我去結個婚再來!」

一黑一白的背影,并肩而去。

后是紛人群,旁是摯戰友,前是即將奔赴的一個又一個未知戰場&…&…

-完-

木絕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