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段模糊的記憶變得清晰,我認下了過去的錯,和他誠心實意地道歉。
「但是都過去了,傅澤程,計較過去的事沒有什麼意思,至現在我沒想過要報復你,或者怪你,向前看吧,你原諒我,我也原諒你。」
他將我轉過子,自嘲地笑:「我要是能不回頭,一輩子都不會回頭,但我從來沒向前走過一步,你不能&…&…等等我嗎?」
「等不了啦,傅澤程,劇組開工了,我不能懶,你早點回去吧。」
我想走。
他冰涼的吻落在我的角,那麼慌,那麼虔誠。
那哭腔終于藏不住:「你對我,既不生氣,也不怨懟,既不忽視,也不輕慢&…&…卻比殺了我還痛,江夏,我一直知道你最會折騰人的。」
我避開那錯的吻,急匆匆往片場中心跑。
所有人都就位了,我可不能缺席。
15
云南發生了一場地震。
好巧不巧,我們拍戲的這塊山塌了。
更巧的是,當時我正站在男主應該站的定位點上和他講戲。
離人群有一小段距離,我倆都十分倒霉被進了石堆里。
漆黑的一片,到都是灰塵。
我算是運氣好的,在石頭的隙里。
「蔣宣以!你沒事吧!」我盡最大力氣喊他,聲也不大。
虛弱到了極致,溫也有些低。
「我沒事。」蔣宣以的聲音聽起來就很微弱。
我只能一個勁地和他講話,怕他睡著。
他和我隔了一塊大石頭。
那跡緩緩淌到了我的下,溫熱的。
我很害怕:「你別死,你和我說說話。你演技特別好,下部戲,我還找你拍,我保證捧紅你,我是江家人,你只要不死你就發達了,蔣宣以!」
「謝謝你啊,江導。」蔣宣以笑得很開心。
但他再也不理我了。
無論我怎麼喊他的名字,無論我怎麼向他許諾金山銀山。
這條鮮活的生命,就在和我一石之隔的地方消失了。
那滾燙的、黏稠的猩紅跡,染上我的、我的手、我的臉、我的每一寸皮。
黑暗和絕把我吞沒。
我像只貓一樣哭,聲音細弱,但怎麼也停不下來。
直到嗓子完全嘶啞,力被一點點剝奪。
在我以為自己也該就此結束的時候,蒼穹亮了。
傅澤程滿臉臟污,那雙漂亮修長的手,鮮🩸淋漓,可見白骨。
「江夏,我來晚了。」
我想我可以安安心心睡一覺了。
等醒來時,滿目潔白。
傅澤程的手被包粽子,趴在我的床邊。
「你醒了。」他睡得很淺,一下子起,盯著我。
小心翼翼。
「蔣宣以,還好嗎?」
「他死了,我會理,你別擔心,好好休息。」傅澤程頓了頓,出了一些同心。
我沒有說話,腦子嗡嗡一片。
沈硯突然闖了進來。
滿風塵。
「你怎麼來了?」
「我在英國,聽說你拍戲的地方出事了,我很害怕。」
沈硯的出現,讓我滿心的霾稍微驅散了一點。
我對著他笑,回應著他的關心。
傅澤程那張玉雕似的臉,漸漸失去彩。
他轉出門:「我給你買點粥。」
我和沈硯又聊了一會。
他說家里已經給他找好了訂婚對象,下個星期應該就會開始接。
他突然看著我的眼睛:「你要不要和我回英國,或者讓我留下來?江夏,我是認真的。」
那份唾手可得的啊。
我沒有能力接住它,沒有勇氣承擔它,沒有希維持它。
便搖了搖頭,拒絕了這份代價過于沉重的。
沈硯笑了起來,彎腰在我額頭落了個吻:「差點就和我的萬貫家財失之臂了。」
傅澤程手里拎著粥,靜靜地看著。
直到沈硯離開,他啞聲問我:「你不能給我的,是不是給了別人了?」
我岔開了話題:「傅澤程,謝謝你。我真以為自己要見閻王了,謝天謝地。現在輿論應該很難聽吧?」
「我都下去了。」
「不用了,讓他們說吧,我會道歉,會補償,會匍匐求饒,希上帝原諒我呢。」
「這件事,有點蹊蹺,我安排人在查,警方也在查。」
「蹊蹺?」
「嗯,我和救援隊挖石頭救你的時候就覺得,那里不該塌那副樣子,不符合山石脈絡走向。」
這話倒是讓我一激靈。
記憶里的濃重🩸味,和死亡的麻木,突然被一極淡的火藥味突襲。
我把這個錯覺告訴了傅澤程。
他瞇起了眼睛。
16
這件事鬧得很大,網友把我罵得很兇。
說我是吃人的資本家,江氏的票都跟著掉了不。
我安排江氏的人先盡其所能地補償蔣宣以的家人,等我能夠下病床親自登門致歉。
拍了道歉視頻,手寫了道歉信。
也立了相關慈善機構,捐款了五百萬,表示以后每筆收益的百分之五都會投這個機構用于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當然還有相當一部分網民不買賬。
認為是我這個資本家的兒搞噱頭。
直到警方逮捕了蘇薇的消息沖上熱搜第一。
云南地震塌方事件的真相水落石出。
蘇薇是 S 大理化學系高才生。
據事發地的地質結構安排了最量的化學炸藥,以地面活為檢測進行引。
再輕微的地震,也能引起塌方。
我讓失去一切,讓我失去生命。
那天才的腦袋,不知何時走上了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