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付剛頹然地站起

他知道,娘這次又錯了。

這張紙掀不過去了。

但他不知該怎麼辦。

他只想要一個家。

他只想要一個妻子。

就這麼難嗎?

兒子不是自己的,他認了。

妻子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他忍了。

還不行嗎?

他想喝酒。Ɣʐ

他翻箱倒柜地找出一瓶春節給老丈人送節禮時退回來的酒。

為什麼退回來呢?

大概是嫌酒不好吧?

劍南春,是他認為最好的酒,他買不起茅臺。

付剛從來不饞酒,但今晚他特別想喝。

他從廚房里找出一棵大白菜,一層層地剝掉外面的大葉子,一層層地剝掉,白菜葉子一片片地掉在地上,在廚房 15 瓦的燈泡下泛著白障一樣模糊的,如娘的眼睛一樣,無言地著他。

直到白菜葉子堆滿了面前的地面,手里只剩下一個汪汪的白菜心,他狠狠地咬了一口,仰起頭灌了一口酒......

一棵白菜心,他喝了半瓶酒。

他以為他會醉。

但他沒有醉。

對,沒有醉,他清醒得很。

清醒地知道他為了娶屋里那個爛人,花了他所有的積蓄。

清楚得知道他為了屋里那個爛人,花了畢生的真心。

但那個人不想跟他過。

也不想給他生孩子。

不,是不能給他生孩子了。

他還得給別人養孩子。

還不思悔改,用最蔑視的眼神看他。

連話都懶得說,只用一個「哼」字就讓他潰不軍。

既如此,要做甚?

付剛「呼」地站起,扔掉酒瓶,提起自己干活的斧頭站到了床前。

妻子摟著孩子已經睡。

竟然還能睡得著!」

付剛咬牙切齒。

巧敏玲瓏的在被子下凹凸有致,& & 付剛看著人魚一樣的妻子,心里充滿了厭惡,仿佛這條人魚渾上下都布滿了骯臟的鱗片,& & 每一個鱗片下面都藏著惡。

他干脆利落地揚起了斧子,像劈一個木柴一樣對準巧敏細白的脖頸落了下去......

沒有毫猶豫。

就像巧敏脖子里噴薄而出的一樣痛快淋漓。

巧敏死得驚心魄又無聲無息,甚至連😩一聲的機會都沒有。

驚醒的孩子卻驚天地地嚎啕著,仿佛知道自己已經遭遇了彌天大禍。

付剛凝視著那張酷似平峰的臉,& & 癲狂的思維里分割線一樣地跳出了兒子剛出生時自己初為人父的激,這條分割線有條不紊地把他從🩸里離,& & 他垂下揚起的斧頭,摔門而出......

兒子高的哭聲如同一支斗志昂揚的沖鋒號,蘸著巧敏溫熱的,在付剛的后追逐著,& & 激勵著付剛勇往直前......

付剛扛著滴的斧子在夜里疾行,一路向西,& & 直奔巧敏的娘家。

他在夜深人靜的大門前「哐哐」地敲門:「爹!娘!快起來!巧敏不行了!」

范正明披了服匆匆地過來開大門:「咋了咋了,咋個就不行了?」

付剛一斧子摟頭劈了過來,& & 范正明下意識地一側,& & 斧子劈下來半拉肩膀......

范正明一聲撕心裂肺的慘

這慘讓付剛無比地興,他打了一樣神抖擻,再揚起斧子剁排骨一樣雨點般地落下去......

8

警察問:「你闖下了這等大禍,& & 殺了兩個人,后不后悔?」

「后悔,后悔沒把謝平峰也殺了,& & 但我也想過了,& & 顧這頭顧不了那頭,顧那頭就顧不了這頭,反正得一頭。」

一點不像付剛說的話。

「不能過就離婚好了,& & 干嗎要走極端呢?」

付剛頓了一下,& & 突然放聲大哭:「我花錢娶的媳婦兒,& & 被他那樣......我自己都沒舍得使這麼大勁兒!」

依舊很付剛。

-完-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