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男的也太惡心了,親爸被撞死還能跟前友勾搭在一起,道德底線低得連狗都不如。」
「希警姐姐下輩子能遇到更好的人,做更好的自己。」
&…&…
一場長達七年的案件終于告破。
蘇晚意最終因為包庇罪,幫助罪,被判了重刑。
蘇長鳴上背負四條人命,引起極其惡劣社會影響,最后判死刑。
10
我的葬禮,是警隊伙伴們幫我辦的。
地點選在一視野開闊的墓園里。
連續了數日的天氣終于放晴,白云團飄在空中,因墓地地勢高,云朵得很低,仿若我一手便能到。
師父抱著一束木棉花,放在我的墓碑前,用手撣了撣上頭落下的灰塵。
語氣哽咽,卻佯裝輕快:「臭丫頭,說好的好好孝敬我,怎麼忍心走得比我早。」
「我是要退休的年紀,本來也沒打算再帶徒弟,你非得纏著我&…&…」
「原本,還打算讓你清明給我上香,現在倒好&…&…」
師父立在原地沒,我站在他后,卻覺他的背脊瞬間佝僂下來,后背抖得厲害。
我的眼淚撲簌撲簌落下來,著眼前昔日的戰友們,泣不聲。
葬禮結束后,我留在墓地里沒走,躺在草地上看云層。
我的形已經變得模糊,輕薄地像是一層看不見的紗,仿佛下一刻便會被吹散。
留在人間的時間不多了。
我看著墓碑上的黑白照,角難得往上揚。
雖然我是為了紀牧才進警隊。
但是在這里的每一天,都真的很快樂。
照是我剛警隊那年拍的證件照,當時的我笑容率真,一舉一都彰顯著活力。
對事業滿懷憧憬,對抱有期盼,努力將自己本不圓滿的日子,活得張揚肆意。
我沉浸在往日回憶中,追憶曾經生活中不可多得的灑時。
偏偏有人不長眼,非要出現在我面前,惡心我。
「黎黎&…&…」
紀牧站在墓碑前,放下一束白,形瘦削得厲害,整個人著一頹喪的死氣。
才幾日沒見,他仿若變了一個人。
眼神空,臉頰凹陷,一看就知道沒有好好吃飯。
他蹲在我墓碑旁,絮絮叨叨跟我說了很多話。
從我們的相識,到我們相互扶持,攜手并進的曾經,他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清晰。
連一些我都模糊的記憶,都印象深刻。
「第一次見你那年,我們好像才十五六歲,你扎著馬尾,說話辦事跟個小大人一樣,活得張揚,像個小太。」
「我以前聽過你家里的況,從沒想過那樣的家庭能養出你這樣活潑好的格。」
「黎黎,其實早在你注意我之前,我的視線已經被你吸引了,可我&…&…」
紀牧懊惱得垂著眼,指腹一下下在我照片上劃過,作輕緩慢,像是怕驚擾到我。
「你爸媽沒說錯,我是災星,如果不是跟我在一起,你本會有更好的生活。」
他的語調平靜無波,我卻從中聽到絕的自我厭棄。
直到夜幕低垂,曠野的星空布滿整片頭頂蒼穹,靠在墓碑前的男人終于有了些許靜。
他面頰慘白,瓣起褶皺,手掌覆在胃部,痛到痙攣。
我知道,他這是犯胃病了。
我靜靜看著他,心早已毫無波瀾,他想自輕自賤折磨,我管不著。
紀牧挪子,站起,瞳孔無神:「黎黎,沒有你的日子太苦了。」
我一愣,仿佛瞬間明白過來,他要干什麼。
果然,我跟在他后到了那片海。
月下,海水安靜地聽不見水流聲,& & 平靜的沒有一波紋,宛若一面天鏡。
紀牧立在岸邊,靜靜盯著腳下的海面,& & 聲音沙啞地像是從間溢出來。
「從這兒跳下去,能再見到你嗎?」
我嗤笑出聲。
見不到的。
以前是我亦步亦趨的跟著,只要他想見我,我立刻就會不顧一切的出現在他面前。
可現在我倦了。
不想要他了。
世界這麼大,& & 他又要去哪兒找我呢?
水鬼不知什麼時候飄到我的邊。
「你還在這兒啊,我以為你投胎去了。」
紀牧趟著水,& & 里一直呼喚我的名字。
太吵了。
「我實在不想見他。」
水鬼喚起波浪,將他推回岸邊。
他爬起來,迷茫的著天邊的月亮,呢喃著:「黎黎,& & 是你嗎?是不是你在救我?」
「可是我怎麼忍心讓你一個人去死啊&…&…」
「海水那麼涼,那麼腥,& & 那麼咸。」
「讓我陪陪你吧。下輩子換我遷就你。」
他再次向海平面趟去,海水從他的腳踝一路上漲,& & 最終沒過口,& & 他安詳的閉上雙眼向后仰躺,我對水鬼說:「生時同寢已是憾。死后還是不要同了吧。」
海浪再次將他推回岸邊。
最終他崩潰的跪在岸邊,掏出解剖刀,& & 抖著刺進自己的心臟里。
水鬼安我:「下一世他會好好彌補你的。」
我搖頭:「我要他的彌補做什麼?這一世的苦,難道是可以靠下一世彌補的?我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真的麼?恰好&…&…我已經被這片海困住太久了。」
海水奔涌著吞沒了他。他被水鬼拉進海底,靈魂得不到解,& & 只能日復一日等著下一個替。
而我,& & 終將步屬于我的下一個新世界。
在去投胎的路上,重獲自由的水鬼問我下輩子想當什麼。
我說。
我希來生做春風,浪漫又自由。
去看今生沒見過的風景,& & 穿過林間,& & 淌過清溪,& & 攀上高山&…&…
不被定義地奔向未來。
-完-
泡芙撞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