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瞬間把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看吧,媽媽的母是有限的。
連我死了,都優先考慮弟弟的利益。
聽到媽媽的話,陸羽眼皮跳了一下,眼神凌厲地盯著林歡歡。
「昨晚,真的有人跟著你?」
林歡歡心虛地垂下眉眼,生生出幾滴淚,「當然,我怎麼可能撒謊。」
林歡歡輕輕扣上左手指甲,我知道這是撒謊時的習慣作。
呵,果然是自導自演的戲碼。
系統也在一旁看熱鬧。
「宿主,看來他,不對,是這個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對你沒啥的樣子,你還有轉圜的余地?」
我輕笑,「渣男一般不會馬上悔悟的,急什麼,再等等。」
11.一周后陸羽安淡定地去上班。
一切如常,還有好事臨門。
膠著兩個月的恒源集團終于愿意簽下年度合作協議。
銷售部同事遞給陸羽安文件時。
他頭都沒抬,隨口一句,「合約金額讓蘇助再復核一下。」
同事拿著文件沒,陸羽安抬頭才想起什麼。
他有些煩躁地松了松領帶,撥打了線,「給我一杯喝的。」
陸羽安的另外一個小助理,迅速端來了一杯咖啡。
陸羽安邊看文件,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深深地皺起眉頭。
「這是我平時喝的嗎?」
「是呀,我就像蘇助的步驟研磨沖泡的,不知道為什麼味道就不一樣&…&…」
看來他還沒習慣我死了這件事。
這時,行政部經理敲門,送來一組相框。
「陸總,這是上次公司團建的合照,蘇助曾說放一個在您辦公室。」
陸羽安瞥了一眼,「為什麼照片里沒有。」
「陸總您忘啦,蘇助那天沒參加團建,在恒源。」
行政部經理平時與我關系姣好,快人快語道,
「林歡歡差點搞砸恒源的訂單,是蘇助觍著臉到對方公司涉了一個月,才順利拿下,團建那天也在恒源。」
陸羽安沉默了一會兒,「把蘇瑤 P 上去。」
「啊。」行政經理有些愣住。
「合照 P 上蘇瑤的臉,聽不懂?」
行政部經理有點無語,迫于陸羽安是老板,只能照做。
陸羽安像想起什麼,打開左邊第三格屜。
里面堆滿我曾經寫過字的便箋。
哦,他竟然沒丟。
「羽安,一個小時后記得吃藥。」
「羽安,第二份文件先審核。」
「羽安,別生氣了好不好。」還附上手繪的笑臉。
幾百張的便簽,都是我之前在他桌角上,提醒他用的。
這些年我扮演的是陸羽安的工作伙伴,助理,朋友。
無孔不的積累,是最難抹去的印記。
當翻看到一張淺藍便箋時,陸羽安臉漸漸暗沉。
「羽安你昨天生氣撇下我,下次不要這樣咯,我最怕被扔下。」
小時候媽媽一生氣,就會在半路扔下我,讓我自己走路回家,我有心理影了。
寫那張便簽的前一天,是陸羽安最狼狽的一次,在公司低谷期為了拿下一個單子,應酬喝了很多酒。
我看不過陸羽安通紅的面孔,幫他接了幾杯喝下。
對方見我喝得豪爽,攬著我的肩想繼續斟滿酒。
我微僵了一下,陸羽安臉早已如墨般黑。
他兇狠地把我拉出包廂,「要你喝什麼酒?你回家去。」
我沒走,「簽單就差臨門一腳了,沒必要節骨眼上賭氣走人。」
回程路上我們繼續因此事爭執,我生氣地下車,蹲在路邊抹淚,看他揚長而去。
幾分鐘后他又折回來,狠狠地把我按進懷里,反復道歉。
「阿瑤,別哭,別哭啊,以后我再不會這樣了。」
可惜,訂婚的前一晚,他還是食言,再次扔下我。
陸羽安看著這張便簽發愣很久。
久到眼尾發紅,漸漸繃不住,眼眶潤。
12
那天后,陸羽安公司也不去了。
常常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
我看著他灌了一杯又一杯的威士忌。
反復翻看手機里我的照片。
我嘲諷,「嘖嘖,這副深做給誰看?」
他的目突然朝我的方向看來。
我的魂魄小小抖了一下。
以為他能看到我。
「羽安,別喝了。」
哦,原來是林歡歡,搖曳生姿地來到陸羽安旁。
用漉漉的眼睛看著陸羽安。
「阿瑤這事是個意外,活著的人總歸要好好活下去。」
最近總是有意無意地接近陸羽安。
暗示,他邊還有一個。
陸羽安微醺的眼眸突然凌厲地看向林歡歡。
「不管阿瑤在不在,我都不會跟你在一起。」
「為什麼?」林歡歡不可置信。
「因為,我蘇瑤。」
說完這話,陸羽安自己都仿佛不可置信般地愣怔住。
我也有些震驚,當然,還有系統。
系統有些不解,「人類的都跟水龍頭一樣,說來就來的嗎?」
我嘆氣,「因為失去了才會覺得珍貴,這是人中犯賤的一面。」
林歡歡臉發白,「你真的對我沒了嗎?」
陸羽安目迷離地看著酒杯,「上次在小巷子里你不是試過?」
他嗤笑一聲,「你的吻我沒有覺,不是嗎?」
蘇瑤咬著,一臉不甘。
「羽安哥哥你忘記了,蘇瑤不真心,們家只是把你當取款機而已。」
突然他的眼底染上一抹怨恨。
「對我的喜歡是不純粹,我最討厭這一點,但是我更討厭就這麼走了。」
我聽得都糊涂了,我什麼時候當他是取款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