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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十多年未見,男人和人已經蒼老得不樣子。&
我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們。&
男人了手,借著手電筒的,我看到了那雙手的樣子,糙皸裂,骨節大,像久經風霜的老樹皮,全然不見彈鋼琴時的白皙修長。&
「小魚都長這麼高了。」&
聽起來像在問候,可那雙眼睛里卻全是恨意。&
我覺得那恨意莫名其妙,正常況下,不是應該我恨他嗎?&
不過我很快就知道原因了。&
男人從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咬牙切齒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就不會背叛小諾,我和小諾就不會是這樣的結局!」&
他口中的小諾是我媽,池諾。&
在男人未出軌的時候,兩人十分恩。&
「就因為你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就因為作者要給你安排一個悲慘的家庭,我就要出軌嗎?憑什麼?憑什麼!我明明那麼!」&
四周一瞬間安靜下來。&
我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男人的聲音,無意識地抖。&
男人握著手里的刀,死死瞪著我,目眥裂:「錯的是你,該死的是你!早知道這樣,你出生的時候我就應該把你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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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著刀想要刺過來,只是還沒靠近,就被沖過來的警察叔叔制服了。&
是的,早在醫院看到人的那一刻,我就認出了對方,然后將這件事告訴了我媽和何川。&
后來兩人的向,都在我們三人的掌控之中,包括今晚的行。&
何川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恨不得踹上一腳。&
要不是看到池魚給他打手勢,早在男人咆哮的時候,他就沖出來弄死他了。&
明明是自己不住,還將原因歸咎在池魚上,真不要臉。&
男人在地上不斷掙扎,里說著一些弄死池魚的話。&
一道悉的聲音傳來:「閉,到現在你還不知悔改,把責任推到小魚上。」&
來人正是池諾士,我的媽媽。&
男人眼睛驟然一亮,像是看到了,隨即又臉一變:「小諾,你聽我說,如果不是因為,我不會背叛你,我被劇控制了!」&
一旁的警察叔叔看男人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神經病。&
什麼劇,這個瘋子到底在說什麼?&
沒人會懂,除了已經知道世界真相的我,和猜到什麼的何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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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里面出來沒一年的男人又被送進去了。&
我被送回家休息。&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竟然躺在病床上,何川握著我的手,守在床邊。&
看見我醒來,焉了吧唧的何川一下子有了神采,喊醫生來給我檢查。&
然后我了解到,我已經昏迷三天了。&
等醫生走了,何川往我面前湊了湊:「真的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我了他下冒出的青胡茬,「你竟然有胡子。」&
「平時刮得勤,看不出來。」何川握住我的手,出一個笑,「嫌棄?」&
我輕輕搖搖頭,閉上眼睛:「昏睡的這三天,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我和何川從牙牙學語的嬰兒,長風華正茂的年。&
夢見了父親出軌,夢見我考上大學,認識了顧淵。&
本以為是良人,結果婚后,顧淵出軌了他邊的助理。&
巧的是,那位助理是林巧巧的室友,白雨婷。&
夢里的我和顧淵離婚,然后繼承了媽媽的公司,一心撲在事業上。&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我低著頭,想著男人那些憤怒的咆哮,有種不上氣的覺。&
都是因為我嗎?&
好像確實如此。&
因為作者想要讓男主治愈我,所以給我安排了一段悲慘的經歷。&
因為我,媽媽才會承丈夫出軌的痛苦。&
像是看出我心中所想,何川握住我的手,聲音平緩道:「不要相信他說的那些話,那不過是沒有擔當的人,為自己的行為找的借口而已。」&
「劇是不可逆的嗎?劇的束縛我們不可以掙嗎?」&
「可以,不然現在我們也不會在一起。」&
「如果對方沒有那顆出軌的心,完全可以去反抗劇,可他沒有,他選擇了順應。」&
「又或許反抗了,可是結果說明,他反抗失敗。」&
「失敗的原因是什麼?是他能力不足?可是在付出代價后,這不覺醒得很徹底嗎?連世界劇都知道了。」&
「由此可見,他的所作所為,不單單是因為他被劇控制,也不是因為能力不足反抗失敗,而是因為他不夠堅定,因為傷害的人不是他罷了,等傷害到他自己,他清醒得比誰都徹底。」&
我愣愣地看著何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片刻后小聲問:「你有沒有懷疑過,你喜歡我,其實也是到了劇的影響?」&
何川定定地看著我,半晌,倏地笑起來:「怎麼會沒到劇影響?我瘋狂想靠近你,可劇讓我當個距離你不近不遠的男配。我不愿意,我想拼盡全力,走到你邊。」&
他表鄭重:「池池,我對你的喜歡,遠遠超過劇設定。這一點,你可以用一生的時間來驗證。」&
說到這里,何川忽然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黑首飾盒,單膝跪地:「池小姐,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機會,用一生來向你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