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樂子,我是愿意看的。
畢竟財產一轉移,我這唯一的一個老鄉就要走了。
還怪舍不得。yž
多留點回憶也是好的。
人嘛,能遇見,就是緣分。
因為蘇要結婚,家里很多事要忙。
本來公司給宋海打理,他一個人抵我兩個。
現在他忙著宴請賓客,事就又落回到我上。
我在高聳的寫字樓里忙碌到半夜,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是了,在現實世界里我是沒有親人,也沒什麼朋友,但我真的沒有任何留嗎?
如果這是書中世界,那這個世界是如何產生的?又會不會在某一個時刻消亡?
誰也說不準。
到那時候,我還能保留自己的意識嗎?
還是說變得跟里面其他的 NPC 一樣?
蘇的人走后,劇會不會回歸原來的軌跡?
我需要眼睜睜地看著那樣一個消亡,并且在劇的推下自難保?
這些念頭以前也有過,但今夜尤其清晰。
說到底,還是故人要離開了。
如果我要留下,往后這個世界里,只有我一個人。
我太,緩過剛剛起時的眩暈。
苦笑一聲,拍拍口安自己:
「沒關系的,不要多想。」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我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是蘇。
手上拎著個保溫壺,打開倒出一碗粥。
然后不甚雅觀地掏了掏兜,拿出個咸鴨蛋來。
「將就吃點, 李叔說你晚飯也沒吃。」
我調侃:「不錯,兒知道盡孝了。」
白我一眼:「滾啊。」
我確實, 端起來吃了幾口, 還不錯, 不稠不稀,剛剛好。
除了辦公室里空調運行發出一點呼呼聲,周圍安靜得過分。
蘇靠近我坐下來, 突然說:
「真的不跟我回去嗎?」
我瞅一眼,又喝一口粥,含糊道:
「除非回去了你把你總裁的位子讓給我坐。」
貧窮是很可怕的。
我經歷了二十年,遭了無數冷眼。
這個世界里的金錢讓我到安心。
沒人護著的孩子長大很容易貪這點踏實。
即便這個世界有消失的可能,即便我也可能不復存在。
「你什麼名字?」我問他。
走之前,留個紀念吧。
「池硯洲,你呢?」
「我?不記得了。」
「不信。」
我就不告訴你啦。
回到原本的世界,你的生活也會回到正軌。
何必記掛我一個再也不存在的人呢。
21
蘇的婚禮很盛大。
畢竟是文里的主。
宋海為了現自己對蘇的,搬空了附近好幾個城市的花店。
他們在花海中相擁, 換戒指。
我在臺下吩咐李叔轉接蘇本該得到的份和各種商鋪。
主持人讓新郎親吻新娘。
蘇卻拎起繁瑣復雜的擺,向我跑來。
如同歸巢的雛鳥,撲進我懷中時仿佛生出了羽。
踮起腳尖,親吻我的面頰。
又對我說:「平安順遂。」
機械音自天空響起:
【世界通關, 緣分延續。】
【獎勵:回歸現實世界。】
22
我有點 emo。
池硯洲親了我一口之后, 不僅他回來了, 我也回來了。
我在宿舍的床上醒來時, 李茉正想掀開我的被子。
里還在罵罵咧咧:
「賤人, 怎麼還在睡?」
「我都說了, 你得起來給我洗服, 聾了嗎你?」
我猛地坐起來, 嚇了一跳。
「要死啊你!醒著剛剛你為什麼不出聲?」
我拿了手機翻下床,無視了后李茉的罵聲。
池硯洲那天夜里送粥的時候,告訴過我一個電話號碼。
我抖著撥出去。
在嘟嘟幾聲后被接聽。
那邊只有清淺的呼吸聲, 沒人說話。
我也沒說話, 心臟噗通噗通跳得很急。
半晌后, 那邊無奈地開口:
「你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我要如何稱呼你。」
23
池硯洲說我跟他的緣分是天注定。
「我們離開之前,那個電子音不是說了嘛,世界通關, 緣分延續。」
「那要是本沒有緣分的話,何來緣分延續呢?」
有點道理。
但總覺還是怪怪的。
他說我現在的長相他也喜歡。
「真的很喜歡, 我騙你干什麼。」
「你是孤兒, 我的家庭也不太滿,父母都重組了家庭,我孤一人,跟你差不多。」
「咱倆都一起經歷這麼多了,你就答應跟我在一起唄,求你了。」
同時我聽見他的心聲:【老婆老婆, 斯哈斯哈,嗚嗚答應人家嘛。】
你小子,別太黏人!
「再說吧。」
我轉,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池硯洲追著我, 開條件我。
「跟我在一起,我的財產就是你的了哦。」
「真的不考慮一下嘛~」
「再議!」
給我一點時間去結束我的冬天。
等我在傷痕累累的心臟上掛上「歡迎臨」時。
我的人,請在平行世界里再次與我相。
-完-
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