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他將我抱進房間,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之后,便打算離開。

「等等。」

住遲晏臣,他站在門口,臉上的影半明半暗。

「這件事別告訴年紀大了。」

遲晏臣頷首。

「囡囡,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剩下的事,給我。」

門關上后,我環視整個房間,和我在老宅的房間一模一樣。

拉開柜,里面擺著合的旗袍,和景鎮的一樣。

我的手指劃過一件又一件,看著上面的圖案,一閃過。

每條旗袍擺的末端,都有一個符號。

兩個字母的首尾相連,繡了花枝纏繞的模樣。

&—&—ZC。

是祝和遲,也是枝與臣。

我深吸了一口氣,癱坐在床上。

順著這些細枝末節,我仿佛窺見了遲晏臣心的,那是我從未及到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我被門外的聲響吵醒了。

打開門一看,是個陌生人。

他顯然認得我,朝著我頷首。

「祝小姐,我是遲總的助理,來拿一份文件。」

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著他進書房的背影,我垂眸跟了上去。

偌大的書房里放了兩張桌子,一張用來辦公,一張上面擺著筆墨紙硯。

我走到擺著筆的那張桌子前,左側放了一卷畫。

我打開一看,上面畫的人是我。

上正是壽宴當天穿著的服。

落款寫了兩個字,檸枝。

我退后一步,小被把手一絆,跌坐在椅子上。

助理見我神不安,連忙詢問。

「祝小姐,你沒事吧?」

我收好畫,搖了搖頭。

「沒事。」

退出了書房,助理便打算告辭,我住他。

「等等,麻煩您送我去個地方。」

晏寧國際,總裁辦公室。

助理引我,送上了茶點。

「祝小姐,您稍等,遲總還在開會。」

見助理出去了,我站起,一步一步地靠近辦公室里的休息室。

腦海里回響起剛剛車上助理的談話。

「江昨天來找過遲總,我們攔不住,直接沖了進去。

「在辦公室里沒待多久,但是發了很大的火,摔門就走了。」

上休息室的門把,腔下的心跳驟升。

「你知道他喜歡你嗎?他公司的休息室里,還掛著你的畫像。」

下了把手,休息室的門開了。

里面凌不堪,還沒來得及整理。

散落一地的畫卷上,無一例外都是我的臉。

從二十歲到現在&…&…

二十歲前,每次我的生日遲晏臣都會送一幅畫,記錄我每年的變化。

從他稚的手法到如今的栩栩如生。

一時之間,我無法形容此時心的,冗雜、慌緒充斥著我的大腦。

我無法思考,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離開。

可我一轉,卻發現不遠,遲晏臣正看著我。

不,應該是看著地上的畫。

他的眼神有些放空,像是陷了某種回憶,抑或是某種

無聲的寂靜中仿佛有什麼在滋生,在掙囚籠,朝著我一點一點地出藤蔓。

深淵的野囂著要掙枷鎖,不甘地拍打著地面,徘徊在籠,虎視眈眈。

他將視線從腳邊的畫上轉移到我的臉。

「遲晏臣。」

這是我第二次他的名字。

這一聲喚,年久失修的鎖扣斷裂,囚鎖掉落了。

9

遲晏臣微低頭,手將鼻梁上的眼鏡摘下,放在一邊。

沒了遮掩后,他的眼神一覽無余。

遲晏臣臉上帶著笑,目卻暗藏著解,甚至還有幾分瘋狂。

「祝檸枝。」

我第一次聽見他喊我的名字,不同于「囡囡」來得稔,我只覺得其中深藏的是我無法承載的。

遲晏臣朝我走來,我錯躲了一下。

子一頓,蹲下,一幅一幅地撿起了地上的畫。

「你&…&…為什麼?」

遲晏臣撿畫的手一停,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臉

等了許久,遲晏臣才站起

「為什麼?」

遲晏臣自嘲地一笑,轉而神認真地看向我。

「因為,我你。」

他的一句話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像是迎面而來的海嘯席卷而來。

我對上他的眼,分不清,心底涌起的是震驚還是別的

「你二十歲的那場大火,差點喪命。我察覺到對你的變化,我不敢面對,也怕你厭惡,所以我決定離開。」

遲晏臣整理好畫,平了上面的褶皺。

「但是,如果我的離開,換來的是像江從妄這樣的覬覦者。

「那能得到你垂青的人&—&—」

遲晏臣步步近,目攫取著我的視線,結滾抑著某種翻滾的

「憑什麼不可以是我?」

一字一頓,像是徹底放縱了心的抑。

我無可退,靠著門。

皮鞋和高跟鞋相撞,旗袍的擺搖曳在西裝旁。

遲晏臣俯下,我閉上了眼。

額間一抹溫熱一即離。

「檸枝,看看我。」

我驟然睜開了眼,對上他的目

一向為上位者的他,眼中第一次有了乞求。

隔天,晏寧資本宣布與江氏集團中斷一切合作。

各家合作公司見風使舵,紛紛撤資,江氏集團的資金鏈斷裂。

江從妄被打得腎臟出,輕度腦震,尤其是脖子上的傷口,差一寸都會來不及搶救,直接失過多而亡。

他被遲晏臣的人送去國外時,人還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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