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遲晏臣發出聲明，自己與祝家毫無緣關系，只是祝老爺子戰友的孫子。
遲晏臣的作這般大，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意思。
祝家也是一副不支持但也不反對的姿態。
而我這風波中心的人，卻自在得很。
我在房間里陸陸續續找到了從小到大遲晏臣給我畫的畫。
從稚到青蔥，二十歲前的每一天，我的邊都有著一個影。
小時候，他學著保姆的模樣照顧我，喂我吃飯、給我講故事，還哄我睡覺，所以我總黏著他。
再大些，等他上了學，我便天天在家哭鬧。遲晏臣見我哭得實在可憐，居然還將我裝在書包里，帶去了學校。直到保姆發現，才趕去學校將我抱回來。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跟著他的腳步，上了同一所小學，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甚至同一所大學。
二十歲后，他從家里搬出，我還為此傷心了許久。
遲晏臣于我早已是不可分割的存在。
直到那場大火，將我們推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
我以為救我的人是江從妄，所以后來兩家提出聯姻時，我并沒有反對。
沒想到，救我的人卻另有其人。
回想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指尖著畫上人的臉龐，我才將這段時間紛的心緒解開。
10
很快到了我的生日，當天遲晏臣還在出差, 但給我發了消息, 說是今天晚上會趕回來, 禮已經在路上了。
當晚, 他人不在，但讓人送來了禮，一個上好紫檀木雕刻的箱匣。
我打開一看&—&—
第一層，是一頂冠，上面綴滿了寶石, 極盡奢華。
第二層, 是一套嫁。
我將服從里面拿了出來, 上面用金線繡著龍呈祥的圖案，一針一線都是名家親手制。
送來服的是一直幫我做旗袍的宋。
宋一臉和藹地拉著我的手。
「枝枝, 祝你生日快樂, 你和晏臣的喜事將近了？」
我搖了搖頭, 宋一臉疑。
「那他為什麼讓我把這嫁送過來？」
我詢問起其中的細節。
原來我的那些旗袍都是遲晏臣請人去做的，一些有傲氣的名手不愿出山, 他便親自登門拜訪。
而這件嫁更是早早地便手設計了, 直到最近才完, 而上面的扣都是遲晏臣親自手上的。
我打開最后一層, 底下是一個信封。
里面有一幅畫，是我穿著這件嫁的模樣。
【檸枝，生日快樂。
【希有一天, 你愿意穿上這件嫁。
【然后嫁給我。】
我看著信紙上的字, 輕笑。
想得。
快十二點了，遲晏臣才姍姍來遲。
他敲響我的房門, 示意我跟上。
「去哪？」
「前段時間不是說想看煙花嗎？」
車緩緩駛出老宅，我和他在寂靜無人的深夜里出逃。
在漆黑一片的山頂，離十二點就只剩下最后一分鐘。
遲晏臣站在我的邊, 替我擋去吹來的風。
「禮收到了嗎？」
我臉上揚著笑, 但是沒有說話。
這段時間，遲晏臣的份轉換極快, 一副追求者的姿態。
我爸趕也不是，不趕也不是，生生收下遲晏臣的禮。
見我不說話，遲晏臣低頭輕笑。
「囡囡，生日快樂。
「愿你, 平安順遂，萬事如意。」
話音剛落, 漆黑的夜幕中綻開了絢爛的煙花, 流溢彩。
一簇簇的花火上了天際, 變了金燦燦的雨，將夜空燃得如同白晝。
我驚喜于煙花的麗，正想轉頭和分，卻見遲晏臣正低頭看著我。
再麗的煙火皆不了他的眼，因為他眼里的星里只有我。
我揚起笑, 歪了歪頭, 側的煙花極盡璀璨，我聽見他問。
「明年你生日那天，你應該已經嫁給我了吧？
「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囡囡。」
最后一聲笑嘆淹沒在喧囂之中。
我轉回頭，看著煙火，笑著說。
「看你表現吧。」
-完-
沈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