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說的是墳頭草都有兩米高的那個吧。
營帳外歡聲笑語連天,老將軍扛著羊沖進來,看到眼前一幕,嚇得立馬逃。
「難怪陛下不喜歡我推薦的那兩個大漢,喜歡這款啊。」老將軍將羊輕輕放下,低聲音在營帳外輕輕說道,「丞相弱,陛下悠著點,別給他折騰廢了。」
「你特麼才弱!」季晏氣得一枕頭飛出。
18
六郡被收回,江山終定,四海升平。
我終于舉行了我晚了七年的登基大典。
臺下人高呼萬壽無疆,聲浪傳遍寰宇。
帝,古往今來又有幾位。
也不知后世會記錄我所做功績,還是我的風流韻事。
夜來臨,我站在皇城的最高位俯瞰整座城。
高不勝寒,那個本該并肩與我共賞月的人。
最近天天下了朝就去健,似乎非常沉迷于練材。
「天寒重。」溫暖的大裳從后將我覆蓋,「小心著涼。」
「無妨,倒是你最近忙于政事,累了吧。」我順勢倒他的懷中,「我了。」
「飯菜都做好了。」他溫的吻了吻我的額頭,「臣有個問題想問陛下。」
「你我之間,還自稱臣跟陛下干什麼,但說無妨。」
「我材好,還是大將軍材好。」
「啊?」怎麼這一環就這麼過不去呢,「將軍都掛了四五年了,別這樣。」
「說嘛,我只要一個回答。」
他追在我后喋喋不休地問。
這男人怎麼這麼喜歡翻舊賬。
今天的晚餐頗為盛,想來是他用心準備。
可惜我最近不知為何胃口不好,只吃了幾口。
「我飽了。」
「聽老將軍說,你征戰途中,一頓能吃八碗飯。」景晏眼含淚水,一臉幽怨,「看來是要為你兩個壯漢伺候吃飯,方能吃的下。」
完犢子,天下太平了。
他從前的戲屬怎麼又出現了。
我忍不住地想吐,他嚇得立馬為我來太醫。
太醫給我診治,他一臉悲傷的坐在角落。
「完了,不過幾年景,便不了。」他高抬著頭,不讓淚水流下來,「以侍人果然不能長久,登基后也未給我名分,未衰而先弛。」
「閉!」我中氣十足地瞪了他一眼。
「罵我這麼有力量,看來沒事。」他瞬間放心。
「恭喜陛下,您有喜了。」太醫一臉興。
「什麼,朕有喜了!」我立馬捂住肚子。yȥ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將太醫拉走,興的抱住我。
「我想了想,肯定是我剛剛做的飯有問題,想吃什麼我重做。」
「傻瓜。」我溫的著他清俊的臉蛋,「沒給你名分,是想讓你當宰相不桎梏,你若想,我的后宮永遠只為你一人而設。」
「我這是父憑子貴了?」
我氣得想捶他, 卻被他捉住手, 抱懷中。
「只要在你邊,我什麼都不在意。」
番外
年的季晏因長得被學堂學子霸凌。
小蘿莉從天而降, 兩下就將學子們打得落花流水。
「我蕭明珠,是大夏的五公主。」
這是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
的出現, 如同一道照他的世界。
他總是會默默地跟在后, 陪去演武場看比賽,去蹴鞠場踢球。
「我的夢想是當個大將軍,不過父皇說,幾個皇兄孱弱, 有可能會將皇位傳給我。」
兩個小朋友一起坐在斷橋邊。
公主的小腳丫不停地晃著,他的視線也跟著上下晃。
「歷史上從來沒出現過帝。」
「什麼?那我便偏要當不可了!」小蘿莉一臉驕傲, 「我要當帝,告訴全天下,人也能當個好皇帝。」
一下子便跳了起來, 單手叉腰, 小手指天,大有問鼎九州的架勢。
「對了, 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的夢想是陪著公主, 當您最強的助力。」他抬頭著面前的孩,覺得渾上下都散發著芒。
「好, 那等我當了皇帝,便封你當丞相。」出小拇指,「拉勾為定,誰違背誓言, 誰一輩子都吃不了桂花糕。」
「嗯。」
兩個小孩的小拇指勾住,搖晃著定下十五年的誓言。
他永遠記得, 在他回北疆的那天,公主站在城樓上對他呼喊。
「不要忘記我們的誓言。」
他沒忘, 回了北疆后發圖強,讓北疆有了問鼎天下的力量。
可好像忘了。
十五歲時便為了帝王,他等了一年又一年。
卻從未等到的召喚。
終于, 在他二十歲那年,他收到了朝為相的詔書。
他以為陛下沒忘記昔日的誓言, 可待他宮后,等待他的卻是純金的牢籠。
人人都說這是個圈套,他不過是用來挾持北疆的棋子。
他下了十幾年的棋, 棋力堪比國手, 又怎麼不知這是圈套,自己早已淪為棋子。
只是在抬手那一刻, 他便心甘愿,手中棋。
他從過去的思緒中出, 抬眸了一眼旁睡的, 輕地為蓋好被子。
「孩子都那麼大了, 怎麼還喜歡踢被子啊。」
他笑著親了下的額頭。
不遠的邊床上,五歲的蕭慕晏抬起頭,也想要父親來個親親。
「快睡覺, 別吵醒你母皇。」他溫的對著兒擺了擺手。
旁的人,本能地抱住再度進被窩的他。
棋子又如何,他這顆棋子已經得到他想要的了。
-完-
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