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的間似有砂紙打磨,干道:
「是我害死了。
「我是這天底下最大的蠢貨,竟然還想跟殺了的兇手結婚。
「要是泉下有知,恐怕會恨死我吧。」
我沒說話,把一束向日葵放在墓碑下。
一旁放著一束百合,那是我曾經最喜歡的花,應該是傅卓帶來的。
但現在,我已經不喜歡這種只有香氣的花了。
我更喜歡向而生的葵花,拼命地抬起頭,汲取著努力活下去。
我撐開傘,在漫天風雪中離開。
后傳來低低的泣聲,隨即那聲音越來越大,絕的悲鳴被吹散在雪里。
傅卓絕道:
「許昕&…&…」
這一次,我沒再回頭。
09
再聽到傅卓的消息,是在半年后。
復仇之后,我把所有的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我逐漸喜歡上了演戲,每天都努力學習表演,還接了不戲。
有一個角很出彩,我被提名了當年的最佳新人獎。
頒獎晚會前,我正要下保姆車,我旁的經紀人突然表劇變,眉頭鎖。
「怎麼了?」我隨口問道。
「傅卓死了。」
我一愣。
「什麼?」
經紀人猶豫片刻,把手機遞給了我。
「說是自殺,聽說他自從那件事兒之后變得神神叨叨的,公司他也不管了,到找那種大師說什麼&…&…要招魂兒?
「反正倒騰了長時間,估計是人魔怔了吧。」
我看著手機屏幕。
新聞的標題是:「傅氏掌舵人傅卓墜樓自殺!」
圖片是地上一塊凸起人形的白布,周圍圍著許多人。
他手里還攥著一張被染的書。
上面只有三個字。
「對不起。」
我沉默了,心里遲鈍地翻涌起復雜的緒,死死抓住扶手才不至于讓自己失態。
我是恨他的。
曾經我那麼他,可他間接害死了我,還在我死后要和兇手結婚。
那些于是盡數化為了恨,最恨的時候,我也曾經恨不得他去死。
可如今他真的死了,我心里卻只剩下五味雜陳。
還有一不知為何的&…&…心痛。
不劇烈,卻的,讓人無法忽視。
傅卓我嗎?
我不知道。
若是我,又怎麼會在我活著時那樣對我,我死后他也只是頹廢了一段時間,卻還是繼續了和張若靜的婚約。
可如果不我,他又為什麼會在得知我死亡的真相后崩潰到活不下去呢?
他到底是懷著怎樣的絕,才會這樣決絕地從 28 樓一躍而下?
我想不通,也不想再想了。
經紀人覷了一眼我的臉,小聲道:
「不然,咱們去看看?」
我低下頭,看著那張照片。
許久后,我輕聲開口:
「不用了。」
人死百事消。
我死過一次,張若靜死了,如今,他也死了。
就讓過去的事,也跟著一起被徹底埋葬吧。
「走吧。」
我又坐了一會兒,把手機放下,提起擺。
一下車,四都亮起無數的閃燈。
「沈易安!」記者們拼命喊著,吸引我的視線:
「看這里!」
我提起笑容,朝著芒最盛走去。
再見,許昕。
你好,沈易安。
-完-
海的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