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主意你就別打了。老狐貍一只,套不出話的。&”謝必安這話說得很肯定。
也是,村長必然是知道這農莊中最多的人。如果他那麼好攻略,也不至于每局游戲他都不是關鍵線索人。駱雪稍一思量,換了個問法:&“那這村里,誰的口風松一些?&”
謝必安推了推眼鏡:&“我倒是想到個人。&”
&“誰?&”駱雪立馬轉頭看他。
謝必安微不可查地出個笑,低頭喚了聲小,大步走在了前頭。
裝什麼神啊?駱雪不怎麼理解地盯著他筆的后背看了看,又看了看跟在他后回頭沖喵喵的小,移步跟了過去。
七拐八拐地行了約十幾分鐘,謝必安踏進了田間。
駱雪抱起等在鄉道旁的小,撥開叢生的莊稼,窸窸窣窣地小心往里走。待看清了他徑直行去的目標對象,駱雪有片刻的遲疑。
走到田中高高豎立的電線桿邊,跟抱著地瓜在生啃的二狗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會兒,腦袋上緩緩升起個問號。
&“嘿嘿。&”二狗傻兮兮咧沖笑。
駱雪石化了數秒,勉強扯了一下角。僵轉頭,看向一旁抱臂看戲的謝必安:&“請問&…&…&”
&“嗯?&”謝必安一挑眉,似是想笑。
小幅度抬手,往二狗那側指了指:&“這該不會,就是你想到的那個人?&”
&“二狗,四十有五。二十三年前,他差不多二十二歲。&”謝必安道。
&“可他能記得什麼?&”駱雪瞄了眼還在沖傻笑的二狗,聲低了些:&“他是個傻的。&”
&“就因為他是個傻的。&”謝必安道。
&“你的意思是&…&…&”因為二狗是傻子,所以村里的人不會對他設防。即便是二狗事后真說了什麼,也沒人會信傻子的話。駱雪很快明白了他的話意。
謝必安見似是理解了,補充道:&“況且,傻子的話,某種程度上比那些所謂的正常人更可信。&”
&“那你覺得,以他這腦子,能記得二十三年前的事嗎?&”駱雪還是有些懷疑。
&“運氣。&”謝必安道。
這還真是運氣的事。駱雪嘆了口氣,環顧四野,詫異道:&“對了,你怎麼知道二狗躲這的?又是人眼GPS?&”
&“差不多。剛從祠堂出來的時候,正巧瞧見他擱這草垛邊坐著呢。&”謝必安說話間蹲到了二狗面前,假意要拿走他手中的地瓜。
二狗驚后,很護食地把地瓜藏進了服里。
從祠堂出來的那條路距這地可有一段不短的距離。所以,視力絕佳確實是他的金手指沒錯吧?
駱雪悄聲盯著他鏡片后的那雙眼睛看了看,在他抬頭時,迅速錯開了視線。挽發偏頭,掩飾著輕咳了聲:&“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愧是七爺。&”
謝必安微瞇了眼,若有所思地盯著看了兩秒:&“別突然拍馬屁,不適應。&”
&“不是在夸你,不用往自己臉上金。&”駱雪回懟道。
這樣的對話方式好像更正常些。兩人很有默契地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各自移開了目。
&“要糖嗎?&”謝必安揣兜出一把糖,朝二狗遞了遞:&“先回答我幾個問題。答對了,這些糖都是你的。&”
&“糖!&”二狗一見他手中的糖果頓時兩眼放,作勢要搶:&“糖!給我糖!&”
謝必安手一揚,避開了他的搶奪,不滿地輕呲了聲:&“先回答問題。&”
二狗被他不悅的目一掃,瑟著老實坐了回去,里嘀嘀咕咕著:&“問題?問題?先回答&…&…回答問題。&”
&“村里死人了,你知道這事嗎?&”
&“知、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跟他們一樣去看熱鬧?&”
&“不敢。&”
&“不敢?為什麼不敢?&”
&“他們不讓我靠近那里。&”
&“他們是誰?&”
&“很兇的,他們&…&…他們都很兇的。不敢,我不敢。&”
&“橋底下死掉的那兩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兩個?不對!是你記錯了。就一個,橋底下,死了一個。&”
&“一個?可我明明看到的是兩個。&”
&“真就一個。很久、很久之前。一個!就一個!&”
&“你說是一個,那要怎麼證明你說的?&”
&“我看到了,我親眼看到的。是他們,他們推下去的。就一個。他們不讓我告訴別人。不能說,不能說&…&…&”
&“好,他們不讓說,那就不說。那我再問最后一個問題。&”
&“糖,給我糖。&”
&“二十三年前,村里有人失蹤嗎?&”
&“失蹤?失蹤&…&…那是什麼?好吃嗎?&”
&“失蹤,就是指村里突然有人消失。可能是走丟了,也可能是發生了意外。差不多就是那橋剛建的那幾年,那時候有沒有人找過自己失蹤的家人?還有印象嗎?&”
&“失蹤?失蹤&…&…不知道,我不記得了。每年村里都有丟羊的,我不記得有沒有丟過人了。糖!我要糖,給我糖。&”
謝必安又試著套他的話,可來來去去就那麼幾句,更多的信息怕是問不出來了。
他把糖給了二狗,看著二狗歡歡喜喜地把糖盡數收進口袋。轉瞬與一旁安靜聽話的駱雪默契對視了一眼。起拍了拍上沾到的花塵垢,邁步穿過莊稼地,往鄉道上去。
行至鄉道,謝必安緩下步子,回頭問了一:&“能聽明白話吧?&”
駱雪快行了幾步跟上他,總結道:&“運氣說好不好,說壞也不壞。二十三年前村里有誰失蹤,問不出來。但眼下能確定的一件事,是橋下砌進石墩的那位生前好像是與人結了什麼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