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東南角一口開了蓋的棺材前。
謝必安停步,俯把手中火躍的打火機舉到了開蓋的棺材上方:&“你看這里。&”
駱雪狐疑與他對視了一眼,彎腰細看那口空棺材。木質老舊,部有很多劃痕。
曲指叩了叩靠墻那一側的棺材板,側耳細聽。
&“咚咚&—&—咚&—&—&”
又敲了敲棺材的底部。
&“噗&—&—咚咚&—&—&”
聲音不對,像是有空鼓。
是暗格!
很快反應過來。曲指又叩了叩那塊像是有空鼓的棺材板,勾手示意謝必安靠過來些:&“你聽。這里,好像是空的。&”
謝必安的注意力不在那里,他低著頭似在地上找尋著什麼。片刻后,他把打火機的移到了棺材的下方,道:&“你讓一下。&”
&“嗯。&”駱雪直起,從棺材邊退行了半步,順著他的目往下看。
棺材底下藏了線。他扯出線的一端,用力一拉。
底部的棺材板松,吱吱嘎嘎打開了。
棺材底下藏了個地下室,黑漆漆的,看不清底下有什麼。
板子一打開,一撲鼻的霉味嗆的駱雪直咳嗽。連著退了好幾步,距離那口棺材遠了些,憋氣把臉埋在貓里。
謝必安撣了撣揚進空氣里的灰塵,探頭往棺材底下看。
駱雪好不容易止了咳,捂著口鼻走回了他邊:&“你怎麼發現這口棺材有問題的?看外觀,這口棺材跟別的棺材也沒太大區別。&”
&“蓋子上有食殘渣。&”謝必安簡短作答,轉頭問:&“要下去看看嗎?&”
&“你下,我把風。&”駱雪果斷道。
謝必安推了推眼鏡,看著:&“還警惕。&”
駱雪下一抬:&“啊。&”
謝必安點點頭,對此沒有異議。他曲指一扣,滅了手里的打火機,挽起袖就要下去:&“要是再出現尸變我趕不及上來助你,死了可別怨我。&”
&“什麼?&”駱雪一愣,慢半拍記起他們這是在義莊。滿屋的棺材里,可是裝了不尸💀。萬一或是那只不省心的貓又一不小心了忌,他口中說的&“尸變&”也不是沒可能發生。
&“欸,等等!&”駱雪一聽這話心里發怵,急忙拉住了他的角。猶豫了一下,著頭皮道:&“你不給我留個火嗎?&”
謝必安了然勾,攤掌亮出了手中的打火機:&“想要?&”
&“嗯。&”駱雪手要拿,卻見他攥指揚手,避開了。
謝必安慢條斯理地將打火機收進西裝側口袋:&“不給。&”
&“&…&…&”駱雪驚了,咬牙切齒:&“謝、必、安!你不稚啊?&”
謝必安沒接這茬,扯開了抓的手,默不作聲地順著地下室的梯子往下走。
沒一會兒就看不到他了。
駱雪攀在棺材邊往下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
&“你不點個火嗎?&”問。
沒有聲音。
他沒有回答。
怎麼回事?
駱雪犯了嘀咕,提了聲量又喊了他幾次。
&“謝必安?&”
&“謝、必、安?&”
&“謝謝?&”
&“安安?&”
&“喂!你能不能吱個聲啊?還活著呢嗎?&”
奇怪,還是沒有聲音。
他該不會是出事了吧?駱雪一想到這個可能,頓時張起來。
來不及細思,匆匆忙忙爬到了那口棺材里。梯子與棺材底下的鐵板焊在了一起。
一手托抱好小,另一只手抓住了地下室的口邊緣,黑順著銹跡斑斑的梯子往下爬。
一腳剛踩實地面,耳后忽地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謝必安摁燃了打火機,在躍起的火后沖歪了歪腦袋:&“怎麼又改主意下來了?&”
駱雪渾的汗都立起來了,在看清是他時,長舒了口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
聽戛然止了話音,謝必安一挑眉:&“以為什麼?&”
對哦,為什麼要下來?
要是明知下面危險,應該是跑得比誰都快才對。
啊!一定是因為手腕牽制,跟他是被迫捆綁在一起的關系,萬一他在下頭嗝屁了,也跑不掉。
一定是這樣!
不過,剛剛有權衡過利弊嗎?
在下來之前,好像完全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怎麼會突然這麼沖了呢?就算他在下頭嗝屁了,急著來送死干什麼?還是這種毫無準備的送人頭方式?是被下降頭了嗎?
有古怪!
這個地方可真是太古怪了。就連最基本的求生都直接給掐滅了。
駱雪的腦子此刻轉速飛快,一會兒認可自己的想法,一會兒又全盤否定了。一會兒又冒出了另一個更詭異的想法,給自己整糾結了。
最終,把這種偏離原本思維軌跡的行為歸咎為,是這個詭譎農莊給了某種暗示,驅使做出了這種不合常理的行為。
半晌沒聲,謝必安在眼前打了個響指喚回神:&“問你話呢。傻了?&”
&“我是說&…&…&”駱雪清了清嗓子,&“我怕你一個人在下面會怕。&”
&“是你一個人在上面會怕吧?&”謝必安道。
&“嘁,瞧不起誰呢?&”駱雪撇撇,心說真是多余擔心他。
&“我剛剛喊你半天,你怎麼不吱聲啊?&”頗不滿道。
謝必安回避了的問題,舉著打火機往里走:&“這地道挖得大,先看看里頭是什麼況吧。&”
借著火,駱雪漸漸看清了地下室的全貌。
這地道確如謝必安所說,進深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