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章

就面積來看,還算寬敞。最里頭的頂上有個半掌寬的通風口。

地道最寬的地方放了張木板搭制的簡易單人床,床上的被褥因常年不見,早已發霉。里頭的棉絮該是早就放爛了,發出陣陣腐臭味。

床邊用一截樹樁做桌,放了盞老舊的煤油燈。謝必安走去油燈邊,揭了罩子將其點亮。

地下室里常年不見,床底下擱了個便盆,各種氣味雜。

這里該是常有人住,指蹭過家,并沒有厚重的灰塵殘留。

駱雪提起床上的褥子,皺著眉湊近了些,細嗅上頭的味道。太刺鼻,險些給熏吐。

謝必安將打火機收回口袋,側:&“這都要嗅?沒想到你口味這麼重。&”

駱雪給他遞了個白眼,憋氣緩了緩,掏出口袋里的碎布丟到了油燈邊:&“水缸邊找到的。&”

謝必安的目轉向了那塊碎布,立馬聽明白了:&“是同一個人?&”

駱雪重新捂住了口鼻,悶聲搖頭:&“不是。&”

&“吱嘎&—&—&”頭頂傳來木板閉合的靜。

&“糟了!&”謝必安一個沖躍上了梯子,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頂上的棺材板蓋上了。

接著,是一陣急促的敲擊聲。

&“咚咚咚&…&…&”

&“這是什麼聲音?&”駱雪警覺跟行過去,往頂上看。

謝必安曲肘撞擊頂上的板子,連續沖撞了好幾下都沒能撞開。聽外面的聲音止了,他停了撞擊作,徒勞嘆了口氣:&“看來們是早就預謀好的。&”

&“你的意思是&…&…&”駱雪恍然想明白了。怪不得啞和住在地下的這位都不在,原來是請君甕,特意為他們設的局。

&“釘死了,&”謝必安從梯子上跳了下來,&“鎮魂釘?除了木匠外,還有義莊的封棺人也該是敲釘的好手。我早該想到的。&”

&“你剛剛說,們?&”駱雪很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謝必安撣落服上沾到的塵垢:&“這個地下室,不覺得古怪嗎?&”

&“是古怪,&”駱雪點點頭,&“看著像是有人常住。不過,好好的人,為什麼要住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除非&…&…&”謝必安言又止,期待地看著

像是在等著接下文。駱雪會意,配合道:&“除非,住這里的那位不能見。&”

&“你昨天問我的問題,現在應該是有答案了。&”謝必安道。

就算他沒把話說明白,駱雪也揣清楚了。王翠蘭腹中的兩個孩子,當年大概率都活了下來。

村中歷來就有&“雙生不祥&”的忌。為了讓那兩個棺材子平安長大,前任守棺人不得不對外扯了個謊,對外表示義莊平白多出的孩子是他撿來的。

正值災年,也沒人在意這事。只是當初的守棺人雖能暫時保全們的命,為長遠考慮,也不得不藏起其中一個孩子,將其養在終年不見的地底下。

&“滅門案的兇手,是啞。&”謝必安轉了轉指間的圈戒,隔在鏡片后的一雙眼微微瞇起:&“除了啞之外,應該還有一個躲在暗的幫兇。&”

&“的雙胞胎姐妹。&”駱雪道。

第125章 喪葬宴22

駱雪踩著謝必安的肩,努力長胳膊,試了又試,還是沒能夠到通風口。

其實也清楚,就算是能夠到通風口也無濟于事,畢竟這口子太小。就算拆了網子,他們之中恐怕也只有小能鉆的過去。

雖然清楚要順利逃出去很困難,但還是堅持要試試。總比呆站在這里什麼都不做要強。

&“現在該怎麼辦?&”跳回了地上,看著那個唯一的通風口,嘆了口氣:&“這頂上的門也打不開,通風口那麼小,更何況還夠不著。要怎麼出去?&”

&“靜觀其變。&”謝必安拿掉了墊在肩上的帕子,淡然道。

&“還觀呢?&”駱雪驚訝看他,提醒道:&“眼瞅著可要天黑了。&”

謝必安將帕子放到了一邊,揣兜出煙盒,漫不經心的&“啊&”了一聲。

駱雪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了他想敲煙盒的那只手:&“你要敢在這里煙,我跟你同歸于盡。&”

&“行。&”謝必安挑指一勾,將剛掏出的煙盒攥進了掌心:&“不。&”

這麼好說話?駱雪遲疑松開了手,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謝必安翻轉把玩著手中的煙盒,被這麼直勾勾的視線鎖著,終是沒按捺住:&“看我干什麼?我就是習慣了。我又不,就是掂個煙盒玩兒。&”

&“謝必安。&”駱雪了他一聲。

像是有話要說。謝必安指間作一頓,抬眸看:&“怎麼?&”

駱雪往他面前又走近了些,一臉認真地看著他:&“讓我做個明白鬼吧。&”

&“什麼意思?&”謝必安下意識往后傾了傾

&“萬一我倆今兒都要代在這了,起碼讓我弄清楚。你跟岑寂,還有蕭靜之間,究竟是什麼關系?還有,你們份轉變的契機是什麼?這幾個問題,我一直沒想明白。&”駱雪直白道。

謝必安沒吭聲,垂著眼睫默了半晌,將煙盒揣回了口袋。

&“怎麼不說話?&”駱雪歪過頭看他。可惜線實在太暗,不怎麼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是不知道怎麼說?還是不能說?&”

&“是沒想好要怎麼說。&”謝必安道。

&“沒事,反正現在也沒事做。&”駱雪退行了幾步,在一旁的半截樹樁上坐下了:&“我等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