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遇到節假日，爬山的游客堵在半道寸步都難行。可就算是又堵又危險，還是會有人前赴后繼地去。&”駱雪道。
&“為什麼？&”謝必安更覺費解了。
&“我不太清楚別人是因為什麼，我是因為那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只為那一句，我去了泰山，登了頂。&”駱雪道。
&“那你登頂后是什麼？&”謝必安好奇問了一。
&“冷。&”駱雪的咬字加重，著重強調說明：&“特、別、冷。&”
謝必安被這話逗笑，忽地記起方才不是在說爬山的問題，輕呲了一聲：&“你是不是跑題了？&”
&“如果說把人這一生也類比爬山，登頂的時候是盛年，之后就是一路下坡，近終點是衰老，直至死亡。這一整個過程是躲不開的話，那麼只盯著最終的結果，一味沉溺在擔憂害怕中，那也算是白活一場了。&”駱雪道。
&“所以&…&…&”謝必安了在他懷中懶腰的小，神復雜地看著。
&“謝必安，我老過，我曾經也快抵達過終點。人在無限接近死亡的時候，會本能地畏懼。我有過害怕，可也出奇得平靜。我有好好想過，為什麼會是那樣的心？我第一時間想到了你。&”
駱雪道，&“我遇到了你，還有伊桃他們。我在最不像有正常人類存在的地方，真切地過人類本該有的。那都是我從前沒有過的。有了這段經歷，我也不算白活一場了。換句話說，就是值了。&”
謝必安沒吭聲，眉間微微蹙起。
在他聽來，的這番話，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與其糾結未來會發生什麼，我還是更在乎你，更在乎當下的你。我不一定非要弄清你是誰，我只要清楚地知道你喜歡我，而我也喜歡你。這就夠了。&”
駱雪直了腰板，直直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認真：&“這就好像是，我眼下雙腳踩著一塊結實的臺階，那就不要去想下一塊臺階會不會松，更不必去想萬一一腳踩空會不會跌下山崖，那是邁開下一步時才值得思考的問題。忠于自己的覺，對我來說更重要。&”
第172章 答謝宴12
忠于自己的覺，更重要嗎？
四目相，謝必安皺起的眉眼漸漸舒展開。沉半晌，他略頷首，道：&“嗯，就當你說服了我。&”
&“什麼就當？我可是很會這麼有耐心跟人解釋這麼多的，&”駱雪沖他一歪腦袋，&“也就是你。&”
這話對他很用。謝必安抿低眸，角漸噙起笑意：&“我要收回之前那句話。&”
&“哪句話？&”駱雪問。
&“你確實跟他們不一樣。&”謝必安道。
&“啊~&”駱雪拖長了尾音，明知故問：&“哪里不一樣？&”
&“用你的話說，如果要忠于我自己的覺的話，你很特別，&”謝必安補充了句，&“起碼在我眼里很特別。&”
&“哪里特別？&”駱雪兩手一捧，托臉沖他笑：&“是特別漂亮？還是特別喜歡？&”
謝必安忍俊不：&“跟誰學的貧？&”
&“跟&…&…&”跟伊桃學的。駱雪面上的笑意一瞬僵住。
想起伊桃，的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悶著疼。怔了片刻，佯裝無事，托腮的手后，撥了撥發，換了個話題：&“昨天的那個拼圖，你有什麼新發現嗎？&”
謝必安配合著，視線轉向了窗外，裝沒注意到表的異常：&“目前還不能確定。&”
&“所以，是有新想法的意思？&”駱雪道。
&“算是。&”謝必安說話間放下了懷里的小，撣了撣袖上沾到的貓。他緩步走去了窗邊，推開窗，吹響尾指。
隨著一聲哨響，有鳥雀振翅飛來的靜。
他這次沒有避著。
駱雪悄聲探頭看向了窗外，瞧見三五只黑鳥落在了窗邊。擔心驚走它們，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謝必安攤開手掌，勾了勾指尖。最中間位的一只黑鳥跳到了他的掌心里。
駱雪這才注意到，那黑鳥的眼睛與其他鳥不一樣，紅渾圓，且型較大，看來是領頭鳥。
謝必安沒再有旁的作，只靜靜地盯著掌心里的那只黑鳥。
那鳥高昂著頭，看著他。
周圍一瞬靜得詭異。
無聲流了片刻，那紅眼珠的黑鳥振翅長鳴，帶領另外幾只鳥往西邊飛了過去。
目視著那群鳥消失在了視野盡頭，駱雪才低著聲詢問：&“你能控制那些鳥？&”
&“可以。&”謝必安回過看，揣兜出煙盒：&“那些東西，是我的眼線。&”
&“眼線？意思就是，那些黑鳥，能替你收集消息？&”駱雪道。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謝必安點頭道。
&“那你，讓它們去做什麼了？&”駱雪問。
謝必安敲出一煙銜里，側過臉，將煙點上：&“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初晨的溫，勻鋪在他低垂的眼睫上。他啟吐煙，側臉廓暈在了狀飄浮的灰白煙霧里。
駱雪仰頭看他，一時有些出神。
謝必安默不作聲地了半煙，垂手撣落煙灰：&“還沒看夠嗎？&”
&“不夠。&”駱雪立馬搖頭。
謝必安微不可查地出個笑：&“那&…&…&”
見他抬似要過來，駱雪急忙手比劃了個暫停的作：&“你別，我過去。&”
&“嗯？&”謝必安一挑眉，看手忙腳地在床邊找鞋。
駱雪穿上鞋，三兩步蹦到了他面前，背手踮腳，盯著他那張格外優越的臉細看。